,再过片刻,一个黑影从我身旁滚落,所幸不远处有一块狭窄空地,又有几块怪石几根细枝阻住去路,否则向前多滚三尺,便是万丈深渊,一旦跌落悬崖,不免粉身碎骨,神仙难救。
“我始终伏于原处,脚下那人无声无息不知死活,却听头顶一人说,掌门师兄,这人使的,似是五台掌法,那掌门师兄自是卫成,道一声是,又说那人掌法精微,似在几位平辈之上,若无二至三人联手,难以留得住他,先一人说,难道当年十王峰血战,五台也有前辈高人幸存?卫成止住话头,说此处不宜多言,先回甘露禅寺再议,余人依言慢慢退去,山间恢复一片宁静。
“我担心九华门人去而复返,又在原处待得小半个时辰,确信头顶无人,这才缓缓下爬,来到狭窄空地,见先前滚落那黑衣蒙面之人仰面躺在原地,全身一动不动,我搭他双手腕脉,发现他身受极重内伤,筋骨萎弱,中气不足,我当时没有半点武功,无法以内力为他疗伤,但我随身携带的地藏黄精,正有强筋骨补中气之功效,我未敢揭开他的蒙脸黑布,只从下巴处翻上,从他口中喂入,那人服下后,过不多时醒来,我便在空地上陪护,知他伤重痛苦,没有问他只言片语。
“这一陪便是两个多时辰,临近寅时,那人说等天一亮,九华便会派弟子搜山,让我带他离去,说事后必有重谢,我说救死扶伤乃医家天性,绝非为求重谢而为之,此地一片开阔,实非治伤医病之处,将他背至山脚,我并非武人出身,步履迟缓,来到山下天已大亮,果见巡山九华弟子踪迹,我一边且走且藏,一边时不时看他伤情,他经不住一路颠簸,吐出几口鲜血,好在我随身药草齐备,他吃过一些,非但没有加重内伤,反而慢慢可以催动真气,原地打坐一个时辰,脸上气色又再好些,这才问起我的来历,我坦言自己曾在‘百草圣’门下学医,是个不起眼的江湖郎中。
“我们一路向外,走出九华山地界,那人换得一身衣裳,在镇上雇一驾马车向西北而行,我救人救到底,途中悉心照料,每日以药草煎熬,他也自行运功疗伤,晓行夜宿十五日后到达五台山,他这才对我表露身份,说自己是五台掌门周子鱼,我那时也不知道五台是个甚么来头,他又说此次前往九华山,为求自保,一不小心露出本门功夫,待回到门中,弄不好九华已有门人相候,这半个月来蒙我搭救,他内伤虽然痊愈,身子却仍虚弱,万一露出马脚则后患无穷,问我有没有甚么灵药,可在短时间内教元气恢复,又说钱财不是问题,只消能瞒人耳目,即使对身体有所伤损也在所不惜,接下来那一日半中,我喂下他足量人参、枸杞、黄芪、党参、茯苓、太子参、莲子、白术、炙甘草等中药,上翠岩峰途中,他将我支开,择地埋下一物,我猜想他深夜潜入九华山,所图正是此物,为避嫌不朝他看,他埋完后跟上,带我一同上山。
“行至山腰,五台已有弟子相候,说九华卫掌门和两个师弟已驾临五台山三日,此刻便在菩萨顶等候周掌门现身,周掌门当即命弟子留下招呼,他自己则快步上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