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炎伸手背轻轻拭去,心知已受内伤,顾不得余痛未消,暗道:“究竟哪里不对?为何与碧辰打斗时可以,独自修练时反倒不行?”仔细回思比对,又再想道:“难道这真气入头,只可用于保命,不可用于进袭?这却又是甚么道理?”
胡乱想出好些可能,始终找不到一条足以说服自己,心道:“我既不能成功,更须对无咎守口如瓶,眼下经脉受损,今夜练不成了,好在内伤不重,驾驭青翼总还力所能及,也是时候回去休息,否则无咎夜半醒来见我不在,又要焦急万分。”
莫玄炎足尖轻轻一蹬,整个人已在树顶,正欲张开“青鸾之翼”,闻得脚下两阵风声奔近,心道:“这二人轻功不弱,不知是谁步我后尘,深夜来此又意欲何为?”
二人一先一后到得快极,转眼已入林中,先到那人连连拍手,道:“你输了你输了,你要请我吃桃子。”听着已有五十来岁,口吻却十分天真,正是午后“仁礼堂”中,以“七星太极”震慑全厅、又重创秦枭鹤与楚伯楠的怪人。
后到那人道:“沐阳老弟,十六年不见,老头子更是望尘莫及喽。”
莫玄炎听这嗓音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心道:“怪人前辈神志不清,一般人无法接近,这人除了付前辈,该不会再是旁人,他平日里故作嘶哑,想来这才是他真声,看他对我心存指点,对九华普陀两派武学如数家珍,又替丐帮击退楚伯楠,怎么看也不像坏人,但他诸多刻意隐藏,又有甚么目的?怪人前辈身负本该师尊大人方能练就的‘七星太极’,而付前辈熟知莫家剑法,又称这位怪人前辈作‘沐阳老弟’,难道他俩同为我教前辈高人?当真如此,我在此窃听岂非大是不该?”
名曰沐阳那怪人道:“沐——阳——你是在叫我么?”付圭轻叹一气,道:“原来如此,十六年过去,你并未找到良医,我还指望你忽然现身卓府,是故意装疯卖傻。”沐阳道:“你可别当我是傻子,你欠我的桃子,不能抵赖。”付圭笑道:“你放心,我输了给你,回去后便给你买,不过现下店铺都已打烊,你得耐心些等到天亮。”沐阳喜道:“好,我一定记得,到时你要买两个,我一个,小红桃一个。”付圭道:“没问题。”鼻孔一声出气,又道:“那是个好姑娘啊,无咎这傻小子,竟然兜兜转转,还是和莫家丫头两情相悦,真是傻人有傻福。”说完哈哈大笑,难掩满腔喜悦。
莫玄炎听二人提到自己,一个赢得赌注不忘分享,另一个言辞中大加赞赏,心道:“甚么兜兜转转?我与无咎从前相识过么?”好感顿增,黑暗中不禁莞尔。
付圭一声长叹,道:“沐阳老弟,想当年你我‘青龙台’一战……”
忽闻头顶风响,一人自树顶跃下,付圭、沐阳二人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树中辨位精准,眨眼间一左一右抓住那人手臂,惊觉触手柔滑,竟是一个女子,同时缩手,沐阳双掌连连互拍手背,道:“我的妈呀!罪过罪过!”付圭依稀已能猜得,却仍问道:“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