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却难不顾爱子安危,抢道:“墨壤。”
低声道:“反正她中了辰儿的‘寒冰掌’,又在这阴寒之地吊了一整个月,左右总是活不成,何不拿来交换辰儿?”
见他不加制止,向底下晋无咎道:“好,我们一命换一命。”
晋无咎道:“先放他们出谷。”
沈墨壤道:“你放下碧辰,本尊自然下令放人,本尊乃一教之主……”
晋无咎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数三声,一!”
左手五指仅轻轻一卷,沈碧辰头颈四肢向后翻转,看来随时都会折断,想叫却叫不出,一张脸更增苍白,瞧来已是气咽声丝。
沈墨壤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是我盘龙地界,岂能教我们听命于你?”
沈墨渊又道:“墨壤。”
沈墨壤道:“住口!你当真以为我们放了人,这小子便会放过碧辰,任凭他与炎儿成亲么?你瞧炎儿为那小子,可以连至亲之人都弃于不顾,眼下惟有拒不放人,辰儿才有一线生机,一旦纵虎归山,我们辛辛苦苦布下此局还有甚么意义?”
神界世代位居盘龙上峰,自老界主去世,凡事向来由沈墨渊做主,沈碧辰带回消息后,沈墨渊思忖“玄冥剑”至今未能寻回,失去的半身功力下落不明,又担心万一消息有误,沈碧辰一旦失手,一家老小可能遭至牵连,这才怂恿沈墨壤上“青龙台”探探虚实。
谁知激战千余回合,他竟当真得胜,在十大护法见证下接掌盘龙教,单为此事,沈墨渊已深悔不迭,要知道手持“蓐收剑”的沈碧辰,武功绝不在沈墨壤之下,想到只因一念之差,将唾手可得的教主之位拱手让人,一连数月心头积郁。
好在“青龙殿”主人终是沈家而非莫家,沈墨壤常邀自己上“青龙殿”商议大事,亦常下南峰探望嫡亲,言辞间仍拿自己当大哥一般敬畏,总算心意稍平,这时见他勒令住口,虽惊怒交加,却怒不敢言。
然则沈墨壤并非过河拆桥之人,反对沈墨渊向来信服,与他说话时也会有意克制自己“嘿嘿嘿哈哈哈”之怪声,一时口快语出无状登时后悔,却不便于此间道歉,转向晋无咎道:“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我先将人放下,你立即放了他。”
晋无咎道:“二!”
左手五指握拳,沈碧辰被又揉成一团,空剩干吼,嘶哑嗓音在“振音界”久久回旋。
沈墨渊终究舔犊情深,转向“太初盘龙”上的晋太极,朝他投去求救目光,见他不知何故,竟与自己同等惊惶,再瞥一眼晋莫身后,十大护法各自臂指轻抽,已有复苏迹象,心念微动,将嗓音提高五分,道:
“这位前辈,你们此行所为本是救人而非杀人,还请帮忙相劝,免得鱼死网破。”
晋太极却不理他,反朝向北侧与东南侧,道:“你们上来守住‘太初盘龙’,我下去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