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平,我们在‘振音界’拼得如此惨烈,正道中人被沈碧辰挑拨,佛道双方也在紫阁峰斗个你死我活,从草堂寺情势来看,不尘真人独木难支,恐怕平息不了双方怒火,真要有所伤损,又是沈碧辰的罪过,他这种人多死一个,便能救回更多人的性命,难道这样也不该杀么?我不懂,等我醒来,要好好问问老爷爷,问问老帮主,问问小哥哥小姐姐,再问问玄炎。”说也奇怪,想这些时,经脉痛楚竟然大减。
一想到这些亲近之人,诸多回忆涌上心头,自“蓬莱仙境”乍遇卓夏,到探望谷底铁笼中的晋太极,到巨轮结识纤纤,到成都郊外为班陆离相救,到孤苦无依时得沈碧痕相陪,直至魔界与莫玄炎宿命中的相逢,桩桩件件都教倍感温馨,虽然其中有过不快,但诸如被夏语冰鞭打驱离,亲见任寰与纤纤海誓山盟,凡此种种只在脑中一闪而过,留存下的尽是美好,待将一切想完,回到现实中来,惊觉十四脉中始有真气涌动。
似睡似醒间,隐隐觉得最在意的这些人正被强敌环伺,拼了命想要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于混沌间将全身内力发泄出去,他不知这些内力何去何从,放眼远望,亲人身影模糊,敌人若有似无,惟有盲目出招,只求能将强敌击退,可冥冥中,似有一层密封屏障束缚自己,无论奋力攻向哪里,都被牢不可破的屏障挡回,一连数十次、数百次皆是如此,他胸中滞闷,急欲冲破,十四经脉急剧膨胀,便像一个气球,被十四个小人从体内吹气不止,肚腹、手脚、脑袋一同鼓起,身形随之愈来愈高,愈来愈大。
增高至屏障顶部,瞧见一个孔状出口,分明无比狭窄,头肩却能挤过,从头至尾没有发力,却被自出气流层层推进,推进方向直上直下相互交替,便如在一根管道中潺潺流动,第三次下至底层,变为死路一条,再向四周看时,管道通体透明,自己随身体扩张伸展,竟不知不觉被坚硬内壁挤成蛇状,如六根圆柱围圈竖立,先是害怕,转而自觉好笑,心道:“要是我还醒着,哪有这等怪事?我不是在做梦,便是已然死了,我且由得它去,看这股奇怪内力最终将我撑作甚么样子。”
话虽如此,压抑毕竟无比真实,过不多久,全身每一寸肌肤紧贴于屏障内壁,体内气息却永无歇止,令身形无尽扩大,环形屏障再无通路,愈发显得局促,到最后七窍尽遭堵塞,整个人陷入窒息,脑中一片空荡,下意识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好歹也已练成‘太极’,难道竟要被这种怪东西活活玩死?”
便在生不如死、意识又渐模糊之际,乍见屏障外强敌尽数现形,果然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同时施展生平绝学,晋无咎微微一喜,运动真气,虽以寡敌众,对他而言正求之不得,终于等到敌人一招攻来,于屏息凝神中突然爆发,看准来势与众敌里应外合,终于将屏障一震而碎,整个身子由曲转直,低头看脚,通体于不经意间长高数倍,深吸深呼,四肢百骸无不通畅,十四经脉中的真气里外回翔,非但脏腑奔流如海chaopen溅,张开十指,更觉天地之气尽为自身所用,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