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慌不择路之下,我们竟然开车到了一处山崖。
山崖虽然不高,下面却没了路。我赶忙刹住车,沿着山崖跑了起来。
这么一耽搁,身后的摩托车更近了,还有不少人看出了我的逃跑意图,竟然从一旁截击我。
“要不,你来开!”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车技不如人,路况不如人,最终只有一个被抓的结局。
“没事,你尽管向前开,我来解决追兵!”铁意顺大叫着,然后在车上翻了个身,用张果老倒骑驴的姿势,在后座上捣鼓什么。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碰碰”的爆炸声,应该是来自追踪摩托车的车胎,甚至还夹杂着微型地雷的声音。
“喂,铁叔,您可千万别弄出人命来!”我知道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捣鼓火药。
万灵城的火药虽然是管制的,但是鞭炮和化肥中都可以提火药,还有村民家有猎枪和开山用的雷管,全部都被他当成了工具。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有一段时间,我们煮地瓜吃的时候,铁意顺每次都会带几个到我父亲的工具室中,虽然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是为了吃。
直到有一次,他提着一个超大号的鞭炮出来,上面还挂着地瓜干才会有的白霜,我这才知道那些地瓜被他当成了密封胶,全用在了这些爆仗上了。
后来他除了教我使用飞刀、飞针的使用外,还交给我使用一些微型炸药制作的武器,例如飞针爆仗、铁蒺藜爆仗、稀泥地雷等等。反正这些武器都是就地取材,杀伤力有限,却是用来躲避追踪的绝佳工具。
想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追踪的觉悟。
“要时刻想着脱身,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侦察兵。”铁意顺经常这样教我,也正是这种战斗理念,才让他无数次完成艰难的侦查任务,活到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很可能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喜欢恶作剧的家伙吧。有时候我这样想,因为自从解开心结之后,他仿佛便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苦大仇深,沉默寡言。
身后传来了咒骂声和枪声,还夹杂着战马嘶鸣的声音。显然那几个倒霉的家伙被铁意顺的小玩意搞的焦头烂额。但是机车的轰鸣声依旧在身旁,却是红枫单枪匹马从侧面追赶而来,枪上的战术萤石,不停的扫瞄着我的要害,显然他这次真的动了杀心。
“快走,这家伙不好对付!”铁意顺拍着我的肩膀,显然他也有些紧张。
红枫毕竟是百信雨的左膀右臂,可是有真才实学的,战斗力应该跟铁意顺一个级别的存在,而且他骑术高明,在山间腾挪辗转,专挑近路截击。
“啪!”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肩膀而过。一阵刺骨疼痛传来,紧接着温热的鲜血从肩膀流下。
“好枪法!”铁意顺不禁称赞,更像是在提醒我不要走直道。好在枪是燧发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