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动发梢。
对于她所在的龙家来说,这位旁支小姐的唯一用处,就是通过联姻来让帮助家族发展壮大。
如果不是婚姻法规定的法定结婚年龄是‘男二十、女十八’,并且位处天子脚下的京城又对这些律法管得比较严,那么龙玲音只会在更早的年纪被嫁出去。
事实上,在她前年刚满十八的时候,家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张罗联姻的事了。
只不过她以无涯社的研究进展正在关键期为由,特意恳求过龙辰渊帮忙拖延婚期。
而今过了两年,已经二十岁的她即便有龙辰渊在长辈那边帮忙说话,也很难再拖下了。
毕竟在婚姻法管得不严的地方,这个年纪二胎都有了,还没结婚属实是大龄剩女的范畴了。
“相亲啊...”
苍山苦恼地挠了挠头,对于这种话题他并不擅长应对。
想了好半天,才闷闷地憋出一句:“既然不想去,就别去了呗?”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能会劝龙玲音想开点,早点成家也没啥不好的。
只是现在,他听到龙玲音要去相亲,心里却是有点不舒服,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如果要找一个稍稍贴切一点的词来概括,或许‘孤独’这个词最接近。
刚来到京城的时候,看着这座热闹非凡的繁华都市,苍山觉得住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会觉得‘孤独’。
但,或许是这两年不断奔波于各国的疲惫,以及每次战斗中徘徊于生死的紧绷。
令苍山发现自己与他人进行交流,成了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买个早餐,他的双眸也会不自觉地盯着早点铺老板的一举一动,随时防备着对方暴起伤人的可能性。
他就像一只蜷缩成团的刺猬,因为害怕受伤而将尖刺竖起,让人难以靠近。
久而久之,旁人便不再愿意靠近他,甚至主动避着他。
他渴望找人述说自己的柔软,可却没人能够倾听。
陈不语是注定伟大的存在,能够跟在他身边做事,苍山就已经觉得是天大的恩赐了,根本不敢因为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心事,去打扰忙碌的他。
无涯社的其他成员,虽然彼此见面时依旧十分热情,但苍山却总感觉和他们有着一道薄薄的隔阂,不再能够像当初那样融入这个团体。
毕竟这两年他在国内待的天数屈指可数,不花时间去维持的人际交往,终究会慢慢疏远。
只有龙玲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待他。
不会介意他嘴笨,在讲起国外见闻的时候,就算比茶馆的说书先生要乏味得多,她也依旧会津津有味地认真听讲。
在说到自己在国外因为水土、饮食而不习惯的时候,神情会旋即变得心疼,隔天便准备一个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