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更低一些的,就要唤一声陈二爷。
只有家里的下人才会喊他二少爷。
再加上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一声“瘸子”,陈景逸忽然发觉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几个同伴的动作。
这一刻,他又楞了楞。
如果自己就这么转身走了,以后在京都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何况……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陈景逸默默放回了手掌。
刺啦!
厚重的垂帘在几位公子哥手里化作碎片。
眼看他们怒气冲冲的就要往里面冲去,陈大宝手中刀鞘滑落,一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他们逼退,整齐的站在了墙角。
一柄刀,同时架在了四个脖颈上。
感受着脖颈上的森寒,几个公子哥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强撑着身子:“你……你不知道我们是谁?怎么敢拔出刀来!”
陈大宝偏了偏头:“你们姓姬?”
闻言,几人下意识摇头否认。
姬姓,帝皇之姓,哪个不怕死的敢冒充,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大宝又问:“你们姓薛?”
几人再次摇头。
陈大宝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老子凭什么不敢拔刀!”
几人下意识朝着另一侧看去,那位可是不弱于姬薛二家的存在,这莽汉子为何一点也不怕。
然而正是这一眼,让他们从脚底升起一抹凉意。
只见陈景逸满脸苍白,闭口不言,模样像极了先前的珠儿。
再联系上陈大宝先前的问话,他们齐齐朝着隔间里看去。
除了豪华的陈设,最吸引人注目的反而是一架简单的轮椅,看似柔弱的少年斜斜靠在上面,右手支着下颌,正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许久后,他终于是慵懒的撑起身子,温和道:“景逸,你坐啊。”
闻言,陈景逸双肩一颤。
换作平时,他原本不会这么惧怕对方,主要是刚才在楼子里的谈话,特别是关于位置的那一段,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若是落到了对方耳中……
再看向对方指向的座位,乃是隔间中的首位,似乎意有所指。
又想起上次少年毫不犹豫让福伯扇了自己三个耳光的事情。
陈景逸咬紧牙关,强迫着自己弯曲脊背,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敬道:“景逸不知大哥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哥恕罪!”
这轻飘飘的一跪,整个杏春楼内顿时陷入鸦雀无声的窘态。
珠儿脸皮抽搐,只感觉整个大脑都在发颤,恨不得撕烂自己的乌鸦嘴。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