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龙军将士的命就不是命?陈鱼……怎敢苟活?!”
陈尚璜看着儿子发颤的手掌,呼吸骤停,正想说点什么,又听对方继续道:
“诵读佛经无数,佛却未曾教我,怯弱之辈该如何去面对往生净土中的龙军将士。”
“若是他们问我,梁国尚有女将坐镇边疆,为何我却躲在豪庭大宅中享乐,鱼儿又该如何自处?”
陈鱼深吸一口气,洒脱道:“生于将门,就当战死沙场,这才是陈鱼应该去的地方。”
这番话说完,整个大堂已然是鸦雀无声,众人寂寂。
陈景逸很想一口唾沫啐在陈鱼脸上,这完全就是诡辩!!
如果对方稍微提及兵权的事情,所有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陈府还有个二少爷,问题是这瘸子只字不提青龙令,满口家国大义,一副哪怕做个小兵也要上战场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看看父亲那抹被感动到的神情,陈景逸恨不得一口咬死陈鱼。
这时,玉琴却是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口:“你给我消停点。”
二夫人看的很透彻,别瞧陈鱼说的天花乱坠,可这些和结亲有什么关系,这是对方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点。
既然你想的那么明白,为何又要来薛家?
逗着老爷子好玩吗?
要知道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两家要结亲的事情。
若是就此结束,那所有人会怎么想?
连陈鱼这个瘸子都瞧不上薛家大小姐!薛家以后别想再在京都抬起头来。
果然,薛老爷子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拍手:“好一个将门嫡子,有你老子当年的风采。”
口中说着夸赞的话,他脸上却连半点表情也没有,浑身气质悄然间变回了那头镇守北境的“凶虎”!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鱼,淡漠道:“所以,你大张旗鼓的来薛家做什么?还是说……陈尚璜把青龙令放在我薛府了?”
闻言,陈尚璜面色微沉,他能感觉出来,这位老爷子是真怒了。
刚想出言解释,却又被儿子打断。
陈鱼不卑不亢的看向薛老爷子:“晚辈来薛府,自然是来提亲的。”
“……”众人面面相觑。
“……”老爷子攥了攥拳头。
既然是来提亲的,那你放那么多狗屁干嘛?
吃饱了撑的?!
陈鱼认真盯着老爷子,突然露出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狰狞,活脱脱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扯着嗓子嘶嚎道:“薛若雪!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你个杀千刀的小贼,丧良心的玩意儿!”
“偷了小爷的心,转身就跑!你跑的了和尚还跑的了庙吗!”
“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