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减低难度,反而比曾经的任何一次继承大典都要难。
陈尚璜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否则也得不到龙军的拥戴。
他深深看了陈鱼一眼,轻声道:“开始吧。”
闻言,陈景逸率先坐在了桌旁,伸手接过小厮递来的笔墨,看了眼纸上的题目,心中顿时大喜。
果然……
父亲作为出题人,他所出的题目必然绕不开他平生的经历,对那些堪称经典的战役,陈景逸从小混迹军中,耳濡目染之下,已经温习了不知多少遍。
陈鱼是个瘸子,父亲不可能带着他上战场,自然也得不到这些消息。
比试还未正式开始,陈景逸便是拿到了巨大的优势。
反观陈鱼,他被福伯推到桌子前,然后开始磨墨……
暖阳高照。
很快便来到午时。
直到陈景逸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页纸,扭头看去,却发现陈鱼手里捏着墨块,依旧在不急不慢的在砚台上磨来磨去。
“……”
“你在搞什么鬼?”
陈景逸又看不见陈鱼桌上的试纸,心中突然多出一抹烦躁。
莫非对方比自己写的更快,连墨汁都不够用了?
这时,诸位族老的议论声却是轻飘飘传了过来:“既然已经决定好让景逸继承青龙令,又何必让小鱼儿过来作陪,陈尚璜在想什么?”
“会不会有些太过分。”
“还是个孩子罢了,没必要的。”
听着这些话,陈景逸怔怔停笔。
这群族老竟是认为今天的继承大典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甚至连他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陈鱼到底写了什么……
还是说他什么也没写?
陈景逸可不认为这瘸子能有如此好心,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
“等等。”
他眼底掠过喜色:“会不会是陈鱼根本看不懂!”
以为自学了几本兵法就算是学有所成了,压根没想到试题会这么难,又不想丢脸,所以才在那里装神弄鬼。
念及此处,陈景逸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收拢心神,下笔之间更是如有神助。
“……”
看着场间情形,陈尚璜面无表情的坐在首位上,藏在大氅下的手掌里紧紧握着一条珠串。
福伯缓步而去,替陈鱼换了一杯热茶,低声提醒道:“少爷,该动笔了。”
整场笔试也不过三个时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少爷桌上的试纸还是一片空白……
这让最相信对方的福伯也惴惴不安起来。
或许有的人就是喜欢先看题,在腹中打好草稿,然后奋笔疾书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