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马前卒,早早出山布局,总而言之,在先生那边,这就是一条很浅显的脉络。”
梁爽捻须而笑,“陈小道友心细如发,明察秋毫,不随贫道当个天真道士,真是可惜了。”
至于陈平安跟韩玉树的那场斗法,梁爽听过就算,何况崔东山最后那句“很忙,没有闲工夫”,本就是故意对自己说的。
崔东山瞥了眼那个福运深厚、极有宿缘的年轻女冠,有无机会,挖墙脚撬去仙都山,反正这个马宣徽是要留在桐叶洲的,极有可能会被梁爽留在梁国某个道观,那么在自家宗门当个记名客卿,不过分。
事实上,女冠马宣徽,说是嫡传,并不严格,其实她只是梁国真人“梁濠”的记名弟子,却非真正能够继承梁爽衣钵的那个人。
故而与弟子马宣徽,缘来即师徒,缘散则别脉。
梁爽这一道脉,只在浩然山巅才知道些内幕,是出了名的香火凋零,实在是收徒的门槛太高,而且有条祖训不可违背。
“上古天真,口口相传,传一得一。”
这就意味着梁爽这一脉道统,历来都是一脉单传,师无二徒。
在这之外,又有一份极为隐蔽的玄之又玄,事实上梁爽寻找传道恩师的转世之人多年矣。
简单说来,自从第一代祖师开山,立起道脉法统,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一条传承将近万年的悠久道统,就像从头到尾只有师徒两人,只是互换师徒身份而已。
突然想起一事,那个野心勃勃的万瑶宗韩玉树,该不会已经被陈小道友给那个啥了吧
老真人反正闲来无事,便双手笼在道袍袖中,迅速大道推演,天算一番。
不料很快就伸手出袖,使劲抖了抖手腕。
呦,烫手。
虽然演算不出一个确切答案,那韩玉树依旧生死未卜,可在老真人看来,其实就等于有了个板上钉钉的真相。
几千年的山居道龄,又没活到狗身上去。
梁爽微笑道“回头我就与小赵打声招呼,帮我放出风声去,就说韩玉树曾经活蹦乱跳的,有幸与老天师梁爽论道一场。”
如此一来,再有旁人精心演算,就得先过他梁爽这一关了。
崔东山故意对此视而不见,只要我什么都没看到,先生就不用欠这个人情。
崔东山只是抬起一只手,凌空指点,咄咄怪事。
那个化名吕碧笼的万瑶宗谱牒女修,一头雾水,不知这位天目书院的儒生在做什么,她猜测眼前眉心一点红痣的少年,听他的口气,极有可能是那位刚刚跨洲赴任的年轻副山长,温煜。
梁爽扫了一眼,却知道崔东山在捣鼓什么,是一个围棋定式,以变化众多著称于世,故而被誉为“大斜千变,万言难尽”。
山下的国手棋待诏,山上的弈林大家,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