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厚重的铅色裹着时不时迸发出的电光与轰隆隆的雷声,将亿万吨雨水倾泻而下,水幕撞击在大地上,笼罩了偌大的青木森林,更是将一座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宏伟的哥特式建筑淹没其中。
木阳城城南,青木森林边缘,牧宅。
暴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时不时的电闪雷鸣更是助长了暴雨的威势,狂风从雕花的水晶窗缝隙里挤了进来,一阵阵高亢的呜咽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让这座落寞的宅子更显出几分幽森之色。
男孩趴在窗边,呆呆的望着窗外在暴风雨中飘摇着的黑色森林,他哈出一口气,水晶窗上笼上了一层模糊的白色。
“牧荆,睡觉了!”女人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轻轻走到男孩身后。
借着摇曳的光影,明净的水晶玻璃上映出了女人绝美的容颜——她已有三十余岁了,可岁月丝毫未能在她身上留下些许刻痕,仿佛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
“妈妈,爸爸今天不回家了吗?”男孩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没事的,爸爸在外面不会有事的!”女人笑了笑,原本美丽的容貌更显几分倾城之色。她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小牧荆也要快快长大,帮爸爸撑起家族哦!”
“嗯!”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笃笃笃!”
闷雷般的敲门声盖过狂风的悲鸣,响彻了整个大厅。
“爸爸回来了!”男孩流露出欣喜的神色,转身向着大门跑去。女人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也多了一丝轻松,快步跟了上去。
“吱嘎——”
门开。
与二人的意愿相悖,一片猩红骇然闯入母子二人的视线,女人手中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全身上下都浸着鲜红的血液,身上的黑色西服残破不堪,那一块块浸在血液里的破布根本遮不住男人身上淌血的狰狞弹孔与刀伤,他的右手撑着一把唐刀,鲜红的血液从刀柄上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染晕出一片血痕。
母子二人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爸……爸爸……”男孩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男人喘着粗气,腥甜的气味不断从喉头涌出,他颤抖着想要挪动身体,可双腿在不听使唤,身体向前倾去。
女人急忙扶住他的身体,全然不顾男人浑身的鲜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时,女人才看到,男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年幼的女孩。
女孩安静地趴在男人背上,身上的哥特式黑色长裙被染的血红,在一条条血污的掩映下,隐约可以看见女孩那精致如瓷娃娃班的面孔,以及没有丝毫血色的、白的诡异的皮肤。
“牧飒,你这是……”女人扭头看向了男人的脸,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