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牧荆才想起,十年前,自己父亲的身上,不但有刀伤,还有弹孔!
那是血族从来不会使用的、十三教会的火铳!
琉殇一步步向牧荆走来,牧荆慌乱地向后退,却被身后冰冷的墙壁堵住。
琉殇低头看向了牧荆,红色的眼眸中除了愤怒,还有怜悯。
“可笑,”琉殇伸手,取下了展示架上的另一把长剑,扔给了牧荆,
“拔出来!”
牧荆下意识地抓起长剑,一只手握住剑鞘,一只手握住剑柄,可是,他却只是不断的颤抖,没有拔剑。
琉殇的嘴角微微抽搐。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逃避吗?!”
琉殇吼叫着,将十字战锤再一次砸下,剑鞘连同长剑被在沉重的刃锤之下弹飞到了一边,战锤穿透牧荆的胸膛,陷进了牧荆身后的墙壁里。
“噗嗤!”
“啊啊啊啊啊————”
疼痛让牧荆嘶声叫了出来,琉殇再次举起刃锤,牧荆只能用双手堵住不断出血的伤口。
“你的血统呢?!”
“噗嗤!”
“呃!”
惨叫戛然而止,十字刃锤绞碎了牧荆的气管,他失去了叫喊的能力。
“你不是血猎吗!?”
“噗嗤!”
牧荆挡在胸口前的双手也被砸断。
“站起来啊!”
“噗嗤!”
胸口的剧痛让牧荆几乎无法思考。
“你明明有和我一战的力气,却不敢拔剑吗!”
“噗嗤!”
这似乎是最后一击了,琉殇慢慢收回战锤,将其立在地面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任由牧荆的身体在墙壁上留下一条血痕,慢慢滑落到地上。
然后,琉殇深吸一口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平静地就像和一个普通朋友交流:
“那么接下来,罪人牧荆,虽然你背负着原罪,但基于你作为人的一半生命,以及我自身作为你友人的关爱,在你生命的最后,我将告知你你父亲死亡的真相,以及整件事情的始末。”
牧荆倒在地上的血河中,尽管支离破碎的身体再不能移动分毫,他的瞳孔还是转向了上方琉殇的脸。
“尽管作为血猎,十三教会,从来没有把你们牧家当做同盟。”
牧荆的瞳孔骤然一缩。冰冷从地板慢慢侵袭全身。
“圣战后,圣域自身元气大伤,但是活跃在中庭边缘的异族依旧不在少数。同时,随着血族数量的锐减,血猎们能接到的委托也逐渐减少。于是,二者最终展开合作,血猎们跟随教会去讨伐别的异族,圣域则为血猎们提供金钱报酬。”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