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牧荆恢复意识时,暴雨还未停息。
他有些吃力的从床上支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幕依旧淹没在暴雨之中。
“是……梦?”
胸口的贯穿伤加上严重失血,哪怕是血猎也没有可能活下来。
他掀起被子,发现自己的胸口连一道疤痕都没有,根本找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么说的话,果然是梦?”
然而,想起泽的死相与琉殇对自己的攻击,牧荆还是感到一阵心悸。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梦都太过真实又太过虚假,一时间,他有些恍惚。
“不管怎么说,还是去看一下……”牧荆正要起身,却看见了被胡乱的丢在床头柜上的,自己的衣服。
一件破烂不堪的,沾满鲜血的黑衣。
牧荆瞳孔一缩,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泽!”
他猛地掀开被子正准备起身,这时,穿透包围房间的雨声,一道声音轻轻的从角落里传出。
“干什么?”
牧荆一愣,转过头,发现泽此时就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不紧不慢的喝着红茶。
“泽,你……没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泽轻轻放下红茶,看向了牧荆,她的眼中映射着摄人心魄的暗红。
牧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他低下头:“……对不起。”
一瞬间,暴雨的白噪声让空气中充满了寂静。
泽又拿起红茶抿了一口,“不,你不必道歉,”她顿了顿,“琉殇说得对,作为血族,无法忍受疼痛是我不够成熟,落败于他,是我缺乏实战,这都与你无关。”
泽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但朝夕相处的牧荆却能感觉出泽语气里的生疏,不禁有些难受。
毕竟,在那种时候,自己只是袖手旁观。
“最后……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关键时刻,我的异能觉醒了,凭借暴胀期,我的伤势恢复了,然后打败了他,”泽说着,望向了窗外,“至于你……”
“你把我变成了血族?”牧荆抬起头。
“呵,”泽轻笑一声,“你认为自己有成为血族的资格?”
牧荆再一次低下了头。
是的,血族自诩为贵族,所谓贵族,他们要在自己的人民遭到进攻时拔剑保护人民,要在自己的家族受到压迫时用生命维护家族,要在自己的荣耀受到玷污时抛弃一切去捍卫荣耀……
而自己,不过是个懦夫而已。
其实早就明白,自己并不是喜爱安逸平静的生活,自己只是在逃避,在恐惧,在拒绝面对……为了掩饰,还要装出一副虚有其表的贵族气质。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