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因为一夜暴雨而变得湿漉漉的小巷,二人在巷口找到了茶厅老板为他们准备的马车。
木质的框架,布质的车蓬,和普通的货运马车别无二致,就连马也有些瘦弱,显得十分普通。车厢内部也和普通的马车一模一样,正如茶厅老板所说,车厢的货架里摆满了草药,干粮,以及饮水。
将行李安顿好,泽收起阳伞进入了车厢内部,牧荆则坐在前室,驾驶着马车驶出了街道。随着小巷屋檐上滴答的滴水声逐渐被马蹄踩在水潭里的啪嗒声淹没,二人逐渐远离了小巷。
主街道上,由于地面还是湿的,今天摆摊的商贩并不多,深色的地面映照出蓝天,若是在平常的日子里,牧荆恐怕会感到十分惬意吧,可如今,他实在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从布幕后传来泽的声音,“不过,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不会把我们暴露给教会?”
“叶先生是洛林帝国人,他之所以到青木帝国来,就是因为不习惯看到洛林帝国被教会的势力左右,”牧荆答道,“他本身就对教会又意见,就算不帮我们,也不会把我们检举给教会。”
“而且,他是一个十分看重朋友的人,不会置我们于不顾。”
“你既然这么确定,为什么不敢把我是血族的事情告诉他?”
“……只能说以防万一了……”
泽没有再理会牧荆。她打开行李箱,把藏在箱子里的一把西洋剑取出来放在一边,而后又将箱子放好。
微微掀起幕帘,泽最后一次看向这座她曾无数次远望的城市,那座冰冷的庄园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现在她的眼前。
一阵无与伦比的疲劳向她袭来。
拥挤而狭窄的货厢里,泽在靠里的一个角落坐下,紧紧蜷缩起身体,低下了头,眼中映出一个同样狭窄而冰凉的房间。
这时,马车已经离开了木阳城的城门,走上参杂着雨水的泥泞道路,摇摇晃晃地驶向远方一望无际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