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树木,嫩绿的树叶,深褐色的树皮,隐藏在树叶之下的深绿的阴影,透过相织相交的绿叶看见的白的流行云,青的天,以及金色的、刺眼的太阳。
在故乡从来见不到的太阳。
铺垫在地面上的厚厚落叶之中,一名衣装残破,伤痕累累的少女安静的睡着。她几乎有半个身子埋在落叶之中,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半边脸上,映出一副温暖的光景——若不是遍布少女脸上血污与泥渍,以及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的话。几乎可以说,若不是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任谁都会将她当做一具尸体。
这样的少女,与这样一个在湿润空气中充满鸟叫虫鸣的森林格格不入。
“咔嚓。”
似乎有什么人在接近,厚重的靴子踩在某处的腐殖质上。这自然之外的声音成功刺激了少女祖祖辈辈在森林之中锻炼出来的听觉,少女的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无声地从长发的掩盖中探出,轻轻动了动。
在那曾经只存在于梦里的阳光中,少女有些朦胧地张开了双眼,刚刚复苏的意识里,却立即充满了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如同要把身体撕裂一般的疼痛。
“嘶……”
疼痛让少女方才还有些迷糊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的呼吸沉重起来,有些吃力的用情况稍微好一点的左手撑起半个身子,开始评估自己的伤势。
遍布全身的细小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虽说有些疤痕之下的组织已经坏死,但至少不再流血。而留在右手上的、从手掌蔓延到小臂的可怖刀伤也勉强用布料包住——虽然记忆很模糊,那大概便是自己身上衣服布料进一步减少的原因——这是极其简陋的应急处理,但聊胜于无。
看起来,一切勉强还过得去,只是,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极度的贫血让少女的记忆有些混乱,她用左手扶着临近的一棵树,不顾左臂极度的酸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她轻叹口气,转过身,想靠树上休息一会儿。可在背部接触到粗糙树皮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弹起。
剧烈的疼痛让她想起,自己的后背已经被那圣徒的烈焰灼烧的没有一寸完肤。
她忆起在故乡长辈们用火烧烤猎物的场景。自己的背上,现在也遍布着那种被高温炙烤后变得红黑的烂肉吗?
不自觉流出的泪水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下意识的想要再从身上的衣物撕扯下一块布料来包扎,却发现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布料已是遮住自己尊严的底线,根本不足以包扎后背大面积的烧伤。
“咔嚓。”
异样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绪,她察觉到什么人的接近,强忍着疼痛,尽可能隐秘地在树后蹲了下来,放慢呼吸,集中注意力探听来人的动静,人狼的耳朵,能轻易将自己想要追踪的信息从森林的嘈杂背景音中筛选出来。
脚步声不止一个,对方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