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条之战的真相,我从未听其他人提起过。难道说当世除了您以外,再也无人知晓了吗?”
虞梦延道:“这件事情对我们虞人来说,并不是十分光彩,我们自然不会到处宣扬。而商人为了称颂成汤的英明神武,对虞人的作用也是绝口不提。至于夏人则一直将鸣条之战视为奇耻大辱,连在他们面前提起‘鸣条’二字也是不许,又怎么会自揭其短?不过当今之世,除我之外一定还有知情之人。我想,商人的史册中或许会有记载,另外夏人的后裔中可能也有人听说过。比如崇国一直视我们虞人为仇寇,说不定就是想为夏桀报仇雪恨。”
“要我说,这崇侯虎也是没骨气。他身为夏人之后,不去找商人报仇,却专来寻我们虞人的晦气。”
虞梦延微微笑道:“他打不过商人,那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商王对于夏人后裔一向都有防范之心,崇虎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不久,虞梦延的马车已到了隘道入口处。虞阏心想:这条道如此狭促,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当年我们虞人只要派出两千人死守此处,仅凭成汤的六千死士,恐怕很难攻得进来。假如预先在两边山顶上设下滚石檑木,商军一到,顷刻间便会被碾为齑粉。当年成汤派费侯前来,多半就是为了查探我们虞人会不会在此设伏。
进了隘道后,虞梦延对车夫连连说道:“慢些走,慢些走。”原来这隘道久未修葺,地面上已是杂草丛生、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很厉害。
虞阏说道:“父亲,我见这两边山壁之上有不少火烧斧凿之痕,似乎这条隘道是由人力挖掘而成的。”
“你没看错。其实不止是虞坂盐道,太行八陉中的许多处山道都是由人依托山势而开辟的。”
“既然这条隘道在成汤之时便已有之,那至少已存在了数百年之久。不知当初是什么人开出了这些山路?”
虞梦延道:“岂止数百年?相传这虞坂盐道,原本是大禹治水时开挖的一条引水渠,是为了将首阳山中的溪水向南导入大河。后来我们虞人不断将其拓宽,才变成今日这般可以供车马通行的隘道。”
此时隘道内的地势时有起伏,马车因此行得极慢,虞梦延在车上昏昏欲睡。虞阏不敢吵扰他,只随着马车缓缓而行。一直到小采之时将尽,他向前眺望,依稀已能看见隘道的尽头。
虞阏轻声呼唤了两声,虞梦延睁开双眼问:“到哪里了?”
虞阏答道:“前面应该就是风泉口,出了风泉口就快到茅津渡了。”
虞梦延看了看前方,说道:“怎么好像有人在隘道口设了关卡?是什么人在把守此处?”
虞阏这时也见到有许多拒马鹿砦挡在隘道中,而山谷外还有不少军帐,显然是有士卒在此地驻扎。他答道:“孩儿不知。记得年初我到朝歌纳贡时,并未见此处有营寨。”
“哼,我看多半又是芮侯在动什么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