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而后,机械地揣在口袋里,做得最多的动作便是点头,点头,再点头。
我发现每次与卢先生交谈结束,回到房间,我就必须开足空调,把自己安放进厚厚的被窝,才能沉沉睡去,并且祈祷自己能失忆,卸掉沉重的使命感。
那一夜,我确实沉沉睡去了,可竟然做起梦来:
梦中,我仿佛看到一团黑影,向我袭来,拼命想逃离,四肢却被锁定,动弹不得。
四周没有光线,近似于夜晚,可是,我还能感觉到那团黑过夜的阴影,渐渐逼近……
“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找不到声源,却始终跟随我左右,甩也甩不开。
突然发现:胸口有异物堵塞着,尝试着用手清除,取出的是一团黑魆魆的乱麻,愈理愈乱,扯不断,扯不断……
直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达脑部,仔细一看,居然,扯出一段肠子,随后,听闻有人低叹一声:
“唉!不管是不是愁肠,断根总是要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