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自己垂怜着自己的影子。
雾岛初的房间很大,是这个米花街道少有的复式别墅,也是寻常法医的工资买不起的样式,可两层楼的别墅很是空旷,很多家具上还蒙着一层白色的防尘布。
这不像是正常人居住的地方,有些荒凉,这里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遮盖得死死的,像是不愿意被经过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一般。
更奇怪的是,这个房间没有灯。
没有灯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复式别墅开门就是一个闪亮亮的水晶吊灯,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吊灯上,折射出通透的色彩。
是房间的主人没有开灯。
雾岛初看了窗外好一会,确定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指尖不知从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细长的烟卷,点燃后夹在嘴边,悠然地看着满满向外扩散的烟雾,长发垂在肩膀两边,随着夜风轻微摆动着。
这样小心翼翼地过着不是办法。
她一开始选择法医这个职业来养活现在的自己,无非就是看中了法医职业的特殊性,很多人不太愿意接近法医,而法医工作的时候需要遮挡大半张面孔,降低了很多被发现的风险。
以前的她做事有些张扬,现在倒是被迫小心翼翼,可伪装是对于她这种习惯性飞扬跋扈性格的人最难的事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雾岛初迅速按下接听键,只听对面传来一个轻快的女声:“下周法医科和京都医科大的交流会准备好没有?”
这样劈头盖脸直奔主题的说话风格也就同为搜查一科的佐藤美和子有,雾岛初微微回忆了一下。
半天得不到雾岛初的回应,佐藤叹了口气,早有预料道:“你忘了对吧?”
“啊……也许吧。”
就读于东京医科大的雾岛初表示毫不心虚,回应了一声。
“真是,三年就这一个名额,前几次的都被老法医占领了,这次是目暮警部给你从几个警署手里抢过来的。”
佐藤叹了口气。
在警视厅还没有专职法医的时候,所有的尸检工作都是委托各个医科大办理的,这次调来了雾岛初,专业能力还不错,自然就要委托医科大好好培养这类人才了。
“这段时间的尸检都分摊给医科大了,你还得过去和他们办一下交接工作。”佐藤的公寓,年轻漂亮的女警提着手腕,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明天下班我带你去医院找个人,你下班别溜得那么快。”
雾岛初恨不得挂断电话,反应迅速地搭话道:“坚决不能占用下班时间。”
“那也不能提前下班!”佐藤的反应更加迅速,“今天你体测全国垫底的事情整个警视厅都知道了,目暮警部让你以后下班加练半个小时,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结束。”
雾岛初不甘心地撇撇嘴,又问道:“算加班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