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易个容过过眼;纵是旁的云游杂记之类,都要背个滚瓜烂熟不可。故而我拿到这本破烂的马术书时,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得先寻匹马,这次得练马了。
不过,也幸得有了这书,虽当时背得痛苦不堪,但后来倒是有了用武之地,这些年自南京到上京的纵马驰骋的经历,倒是让我由衷地感谢这本书。且在这不断地熟悉实践过程中,我对书内许多不解的地方都有了自己的体悟,遂在书里做了细致的批注。
只是,这些年过去了,师父却像是忘记了似的,从未考量过我这本马术书中的内容,我当然也不会无故去提醒她,何况便是我想提醒,她人也是我寻不到的。
我知道这书是旁人暂存在师父那里的,且还是本不能轻易予人之事时,其实是在六年前。
从前师父来时,我还专程问过她,拿来的书能否送给旁人参看,我清楚地记得师父说,“除却师门的不传之术,其他你随意。”所以我才敢将那本马术书赠于你,将其他的武功秘籍亦拿去同未更哥共阅。
只是不想我将那本马术书送你后,师父知晓了此事,却道那书实是拿岔了给漏放入了其中,非要我归还不可。可偏偏那年我与你失了联络,书自然是要不回了。
不过,对于此事,我清楚地记得当年师父听闻后,虽是诧异,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准确来说不是愤怒责怪,只是望着我有些担忧,问了我关于你“莫白”的一些情况后便离了去。
走前,师父意味深长地冲我说,“姝儿你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莫要与人陷入了情爱的纠葛之中,我将你安置在庵中便是要提醒你此,你可要记好了。”
我记得师父的话,一直都记得,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去寻找,控制不住去猜测,控制不住探究验证。若是当年你果然从我生命里彻底消失便也罢了,可为什么当我在后山林中遇到危险时,便有人出手相助,而当我去寻找时,又无论如何都瞧你不见。我晓得莫白你一直都在,但你好像只是单方面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又或者是你有意避着我?可既然你成心要避着我,为何又要护着我?我不明白。
且我更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书遗失的经过,我可以简单几句便同刘余之讲清说明的,但师父却坚决反对我如此说,甚至不惜为此令我立下重誓:
“回宋之后,不言书为师赠,不言书予他人,不言在辽经历。如有违誓,师徒情断,自废武功,天涯不见”。
当日被迫发此誓时,我其实困惑地很,很想同师父问个明白,但彼时在辽时,我没有来得及问,师父便匆匆走了;回宋后,我抵达韦城前,专程绕道去了趟怀州云霄谷内,但师父却恰好不在。
我于是只好依师命,同刘余之讲这书册是我自个儿自谷内取的,后因疏忽给遗失了,甚至还让刘余之误会了自己是自小在怀州师父跟前长大的。
我总觉得师父一定是瞒了我什么事!
她仿佛有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