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忍着抽搐的心脏,她笑的太苍白,让人无端端觉得胸口憋闷。
“谢谢你,但是我知道,他对我只有最深切的恨。”
纵使始作俑者不是她,封翟行疯狂的报复也让她的爱意几近熄灭。
而最痛苦的,也只有她一个。
司机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蔓箐孤身一人回到别墅,别墅灯火通明,沈蔓箐的内心早已荒芜如漠,她凌乱的衣物和粘稠一团的长发,很难不让人多想。
管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好看见沈蔓箐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笑的眼纹都要多生几条了。
“哎呦哎呦,这不是我们堂堂沈大小姐吗?风风光光的去参加宴会,没想到混成这幅鬼样子回来了。”
沈蔓箐扶着墙壁,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灵魂。
她低着头去望地上蜿蜒的水迹。
浑身湿透,伤痕累累。
可悲。
管家嫌恶的撇开眼神,扔给沈蔓箐一块抹布。
“给我跪下来擦干净!”
沈蔓箐没有反抗,她现在和失去操纵的傀儡没有两样。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躯壳。
沈蔓箐木然的跪下,她对外界的一切感官全部封闭起来。
大理石地板沾了水就会很滑,沈蔓箐动作迟钝,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她疼的眼冒金星。
管家嘴角掠过一丝嘲笑。
“这就是你的下场,你还真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吗?你就是个废物,只能跪在我们蔓歌小姐的脚边上讨饶。”
沈蔓箐擦着地上的水,机械麻木的一次次重复简单动作。
管家看了看时间,深夜十二点。
“行了,我要去睡了,你要是擦不干净你就完了!”
沈蔓箐没有回应过管家一个字。
管家自讨没趣又骂了几句,忿忿不平的离开了。
她沉默着擦干了水迹,推开房门,略显拥挤的房间空无一人,也没有一丝光亮。
沈蔓箐摸黑打开了灯,很小的一盏微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她今天哭了太久,眼睛肿的厉害,眨一眨眼都要刺疼难当,沈蔓箐摸了摸眼皮。
只有到了没有别人的地方,沈蔓箐才敢释放内心的悲痛和难堪,她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眼泪沾湿了袖子。
“爷爷,我好想你。”
沈蔓箐呜咽着流泪。
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让别人听到。
“是孙女没有用。”
……
封晨晨揉着眼睛走下楼梯,他晚上口渴,想去喝点水,路过沈蔓箐的房间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