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像是已经休息完毕的齐文远重新从舒适的椅子中直起腰板,轻轻伸了个懒腰说道。
“有一件事,可卿不是很明白。”见到这一幕,有栖川犹豫了半天,最终也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齐文远伸展开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屏幕那头,自己的儿媳妇。
“...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僭越,但是...还是请父亲大人能够如实的回答我。”有栖川说着,忽然站起身跪在地上,朝齐文远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东岛土下座。
齐文远愣了愣,皱了皱眉说道:“你说,我看情况回答...还有以后没事不要下跪,咱家不喜欢这一套。”
“是,父亲大人。”有栖川听完,恭恭敬敬的站起身重新做好:“......我听闻父亲大人年轻的时候也像旦那樣一样,有着自己喜欢的...舰娘,十分排斥家族给您指定的婚事,为什么到了旦那樣这里,您却像当年的爷爷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齐文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即使隔着屏幕,有栖川也被齐文远在这一刻释放的气场惊了一下。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下一刻齐文远就收起了那气场,脸上露出了难明的神色:“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父亲大人您的感想,毕竟...许多年后,旦那樣也会成为下一个父亲大人。”有栖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齐文远叹了口气,原先休息过后重新回来的成熟稳重和干练在这一刻又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和......
深深的眷恋。
有栖川并不知晓齐文远在想什么,她只知道齐文远此刻的表情,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那种表情其实很常见,毕竟每个人的心底都有最柔软的一面,都有最温柔的一面。无论这个人经历了什么,被改变成什么,当他回首自己那最珍视的一亩三分地时,脸上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就好像提督学校的校长无畏回想自己的提督,就像齐开回想厌战,就像高桥奈奈子回想坂本忠一。
那齐文远此刻正在回想的,又是什么呢?
有栖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深知,擅自踏足狮子的领地,下场是十分恐怖的。
“或许,是因为我老了吧。”时间过去了很久,仿佛重新回忆完自己整段人生的齐文远悠悠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了,我不想齐开也经历那么多,就好像许多辛苦打拼一辈子的爹妈一样,都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受和自己一样的罪,我可能也是这样吧。”
“您的意思是,您在坚持...的时候,很辛苦?”聪慧的有栖川一瞬间就抓住了重点,只是这份聪慧换来的是齐文远宛如鹰隼般尖锐的目光。
仅仅片刻,齐文远的眼神又变了回来:“是啊...相当...辛苦啊。虽说家里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