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雪越发的紧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像是发了疯的恶魔,一股接着一股地撞击着窗户,呼啸的风声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屋内的两人也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比起屋外严寒的恶魔,屋内温暖的死寂却更加令人感到彻骨。
毕竟屋外的冷只是肉体上的,而屋内的冷却冷到心眼里,冷到骨子里。
冷到灵魂里。
两个少年面对而坐,长久地沉默着。
在两人中间,炉火温着的水逐渐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为什么?”
终于,齐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率先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约翰冷笑一声:“哪有什么为什么,就只是...必须去做罢了。”
“必须?”齐开颤抖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必须。”约翰点点头,迎着齐开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自己一直仰望,并追赶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心中全无恐惧。
当初在他得知齐文远要将齐开抓到北海时,他惊恐地就像被猫抓到的老鼠。
他了解齐开,太了解了。
如果被齐开知道,当初自己一行人之所以那么容易地被黑海奇袭,那么容易得被亚历山大的舰娘包围剿灭,全是因为他在通风报信。
如果被齐开知道,当年幸存的同学,在两年中一个不剩的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甚至不敢想象齐开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要知道当初华莱士只是把生病的阿布打了一顿,还没有打地多重,齐开就堵了他一个月,把他三次打进医务室。
如果让齐开知道约翰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可能活下去。
就这样,他在艰苦的折磨中,等到了齐开的到来,并和他毫无隔阂的生活了好几个月。
虽然双方在这几个月中并没有过多地交流,但是那种彼此之间默契地感觉,依旧如两年前一般,一度让约翰有种错觉。
有种重新回到学校的错觉。
只是他越是有这种错觉,他感到的恐惧就越发深沉。
可当他现在,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怕了。
他平静地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一般,一件一件把自己剖开来,摊在齐开的面前。
坦然地,准备接受齐开的怒火。
然而,齐开却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暴怒。
相反,齐开冷漠地反常。
他看着约翰,嘴里反复重复着约翰说的“必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变了又变,就像是失去心爱玩具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