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只有穷苦人民才知道,生一场重病有多恐怖。
他们家本来就不太富裕,他爸变成了植物人,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不说,每天还需要花费高昂的医药费。
这样的压力,差点压垮曲云霄稚嫩的肩膀。
他每天既要去医院和他妈轮流换班照顾他爸,又要去做兼职,还要兼顾学业……他感觉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可能是他的哭声太过悲怆,连网约车司机都忍不住骂道:“无耻!”
这个无耻,当然是指老赖江红辉。
曲云霄双手捂着脸,咬牙切齿道:“他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财产已经转移走了,法律也拿他没办法……”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很绝望。
明明他已经考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有光明的前途。
可是遇到江红辉这样的人,他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同学说帮他在网上曝光,找来记者帮忙发布新闻。
这件事因此上了微博热搜,网友们都在网上义愤填膺地声讨江红辉,可现实里的江红辉却半点也没受到影响,依旧嚣张得不行。
还有同学提议他实名举报。
他也试过向有关部门递交材料,但他是外地人,门路都摸不清,最后也也没了音讯。
“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人!”曲云霄搓了把脸,无奈又悲凉地说。
明明法院判了赔偿,也强制执行过。
可江红辉提前转移了财产,连法律也拿他没办法!
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司机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说:“这种畜生,该遭报应!”
温欢年神色倒是平静,回头看向后座的曲云霄:“你是想让我帮你讨回赔偿和医药费?”
曲云霄轻轻点头,带着哭腔说:“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出事……”
哪怕是植物人,也是有呼吸和感知的。
他和他妈哪里舍得放弃。
温欢年又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孝心。”
曲云霄抹了把眼睛,嗫嚅着唇角,说:“我……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离开我们……”
这一句话里,道近了他这半年的辛酸和绝望。
温欢年淡淡地说:“我知道了,先去医院看你爸吧。”
曲云霄其实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先去医院。
他以为温大师会直接去老赖家里。
不过,他十分信赖温欢年,因此什么也没问。
温欢年看出他的疑惑,也没有解释。
……
两人很快抵达医院。
曲母正在给曲父擦脸,曲父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