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再也没有五丈高。
他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奇迹,无耻地把对美树沙耶香恶语相向的记忆隐藏,但冯世的话让他没办法装傻。
只要看到美树沙耶香的关切的神情,他就会感到难以言喻的愧疚,以及深深的恐慌。
那种叫魔女的怪物到底有多少?他又多少次和那些恐怖的怪物擦肩而过?
只要想到这些,上条恭介就一阵背脊发寒。
俗世的力量无法带给他任何保护,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美树沙耶香。
直到此时,上条恭介才发现他和美树沙耶香的关系如此脆弱,仅仅取决于美树沙耶香对他单方面好感。
如果有一天美树沙耶香厌倦了,选择离他而去,甚至更进一步,取回她的愿望,那么……
轻轻抚摸痊愈的左手,上条恭介面色发白。
不要!他已经受够了无法演奏小提琴的日子!
他绝对不要回到那恐怖的悲惨中!绝对不要!
上条恭介毫不掩饰的神情吸引了美树沙耶香的注意,女孩侧过脸,不安地问“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是,额,不是,我没事的。”
被美树沙耶香突然这么一问,上条恭介慌乱地回答,但在少女敏锐的直觉面前,这就是可疑的信号。
美树沙耶香扶上条恭介坐下,然后按住他的肩膀,直视少年的双眼:“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我会保护你的。”
上条恭介喉头滚动。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冯世的事情告诉美树沙耶香,毕竟冯世的说辞在他看来隐喻冯世和美树沙耶香有较为密切的关系,说不定双方是并肩战斗的伙伴。
如果全盘托出,美树沙耶香会不会厌恶自己?
但在少女灼灼的视线下,上条恭介还是可耻的怂了,目光躲闪地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美树沙耶香。
为了避免招致美树沙耶香的厌恶,上条恭介尽可能美化自己的形象,把自己描述得极为无辜,突出冯世的凶恶。
于是事情微妙地改变了性质,从警示变成了恫吓,虽然仅仅从冯世的做法确实让两者的界线很模糊。
基于过去的经历,美树沙耶香相信了恋人的说法,进而升起强烈的愤怒。
这是警告吧?这绝对是警告吧?!
真是令人作呕!
竟然对普通人下手,有什么事情有本事冲她来啊!
强忍怒火,美树沙耶香提前结束和恋人的约会,将上条恭介送回房间,快步离开上条宅,来到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拨通冯世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紧接着一个痞痞的声音突然出现:“啊啊啊!这真是太棒了!跟着你混果然没错!乌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