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大蛇看向前方的宗疏,刚才宗疏十分自然地跟他说破王怜花身份时,有一瞬间像极了那个绵羊卷白毛。
错觉吧?
——
万红楼离着李园挺远,宗疏走一趟都觉得费事,想到李寻欢每日都来回一遭打卡上班,不由肃然起敬。
万红楼是个聚宝盆,老板舍得花钱,将整栋楼装修得雅致与涩.情交融。
大蛇眼见宗疏踏进万红楼后神情由兴奋变为安静,抹去心头那一丝即视感,低头问:“怎么了?”
经过一年的单独相处,大蛇已经摸清了一些这个人的本性。
这人对美人一向有掩饰不住的喜爱,无关其他,只是好看养眼他就开心。万红楼的女人不说别的,长相上绝对是罕有难看的,宗疏怎么反而看起来有些惆怅了。
宗疏金色的眼睛缓慢的将万红楼内外的万象收入眼中,慢吞吞道:“没什么。”
只是此刻突然意识到他生长的那片土地的先人们做过怎样看似不值一提,却拯救无数女孩子人生的伟大决定。
民国时期,□□是合法的,因为它纳税。
且税额惊人。
文人们甚至会为了维护□□合法而对反对者口诛笔伐。
而在那片大地挥舞起红旗的人,建国后便毅然决然舍弃了吸着女人骨肉血的巨大税额,将曾被风流人士引为雅事的行业打入了禁区。
或许还有人顶风作案,但不会再有女孩子向警察求助,反被送回狼窟的事情发生。
从前宗疏和茨木在花街起舞,大妖的眼里没有人类存在,他心里也装着目标心无旁骛,对那里的人视而不见。
而今宗疏再次站在这花街柳巷,恍然间看见形形色.色的女人没有希望的眼神时,才真切意识到,青楼楚馆,无论诗里文里多么光鲜亮丽,甚至有情有乐,都是女子的深渊。
宗疏不知道,他说没什么的时候,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让本想招呼他进去的女人下意识缩回了自己的手,而后又不自觉更急更快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角。
宗疏感受到袖子被拉扯,不由低下头,那是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柔软的手。
“小公子看着像是第一次来。”女人听见自己带笑的声音下藏着些忐忑,感觉自己抓着少年袖子的手有点烫,但还是坚持抓住了。
经历了成千上百个男人的女人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一个半大少年面前为何这般小心翼翼。
她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宗疏任由女人抓着他的袖子,这让他感觉自己像多了个三十岁的女儿。
他眨眨眼,道:“我来等人。”
“你和人约好了在这里相见?”
女人有些恼怒约少年来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