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九决定戏弄婉红一下。
婉红快走,麻九就快走,婉红慢走,麻九就慢走,婉红停下来,麻九也停下来,麻九总是和她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
婉红被麻九的举动折磨疯了,终于举着木杵大叫起来:
“麻九,你这不远不近的,是在扮演影子吗?”
闻言,麻九得意的一笑,说道:
“错!什么影子,这叫不离不弃,走路相依。”
婉红的木杵缓缓的放下了,脸上绽放了桃花一样的表情。
她坚定的朝前面走去,不再看身后的麻九了。
只要心连在了一起,身体的距离又何妨?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村的村口,一眼望去,村里十几栋房子几乎都是草房,还有人字形的马架子,都苫着芦苇或是谷草。
小村稀稀落落的房屋坐落在官道的北侧,村子的后面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山并不高,但在山体的映衬下,村庄显得很渺小,唯一让人感动的是,村庄一眼望去,是多姿多彩的。
几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在村头的槐树下玩耍着,他们在玩着老鹰叼小鸡的游戏。一看来了两个生人,孩子们停止了游戏,站在一起,用审视的目光给麻九婉红两人行着注目礼。
麻九赶紧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婉红,令麻九惊奇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婉红弄乱了头发,还弄黑了脸孔,这回看上去,确确实实让人相信她是拎着破袋子要饭的了!
麻九哈下腰,抓了一把土,朝自己脸上抹去,泥土中有一些细小的沙粒,挺硌脸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黑黑的,确信脸上不会干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户庄院,一人多高的土墙,木头栅栏大门,土墙上一些干枯的墙头草耷拉着黄叶,像一面面没精打采的旗帜。
三间正屋,刚刚抹完黄泥外墙,漆着绿油的窗户贴着崭新的窗户纸,有些破旧的门旁挂着一串串的红辣椒和一辫辫的紫皮大蒜,蒜瓣饱满。靠西边院墙有一个低矮的下屋,房檐下搭着木头架子,架子上挂着一些黄橙橙的苞米穗子。
西南角是猪圈,一头白色的大肥猪正在圈里使劲地拱着圈门,发出难听的哼哼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有些不满有些急迫有些无奈有些愤怒,它也许饿了,也许想出来散散步,观看一下风景,或是闹春了,想出来和谁家的公猪约会一下子,来它个一夜情什么的。
在猪圈和下屋之间是鸡窝鹅窝,鸡架上鸡窝做得很精致,一色是谷草拧成的,椭圆形立体的鸡窝,豪华,大气,舒适,在这样的鸡窝里下蛋,也算享福了!
麻九婉红两人一进院子,最先欢迎他们的是卧在院子门口的几只或白或花的大鹅,它们伸长脖子,不断地嘎嘎嘎叫着,明显不欢迎生人,有的大鹅眨着圆圆的小黄眼睛,晃动着蛇一样的长脖子,列着架子,想对麻九两人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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