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得被褥潮乎乎的,都直粘身子。
还有,这炕上好像跳骚不少,一会叮咬一下这儿,一会叮咬一下那儿,弄得麻九左拍右打的,整得手忙脚乱的。
唉!
同样的土炕,你说这铺炕咋和通州老营的炕差距那么大呢?
朱碗主的呼噜打的是真有水平,那声音,唉!有高有低,抑扬顿挫,宛转悠扬,荡气回肠,跟唱歌似的,应该说比一般歌星的歌都有震撼力杀伤力。
狗剩子也不断地说着梦话,一会儿像是吃饭似的,使劲地吧嗒着小嘴,说着真甜真香之类的含含糊糊的话语,一会儿又大呼小叫的,好像是在和恶狗搏斗一样,满嘴脏话,不堪入耳,一会儿又抽抽搐搐哭哭啼啼的,似乎梦见了久违的爹娘。
听着朱碗主和狗剩子两人的二重唱,忍着跳骚的骚扰和潮气的侵蚀,麻九的心里突突的冒火,眼睛铮亮,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既然睡不着,就数绵羊自我催眠吧!
想到这儿,麻九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了。
脑海里出现了一片大草原,芳草萋萋,一望无际,蓝天白云,暖风拂面。
就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片羊群,白花花的,像一片洁白的雪。
马蹄声传来,一位美丽的少女骑在枣红马上,挥舞着鞭子,轻轻驱赶着羊群。
阳光下,少女的衣服一会儿是红色,一会儿是紫色,不断变换着迷人的色彩。
绵羊群像溪水一样流淌着。
麻九努力地数着绵羊的个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嘭!嘭!嘭!”
“嘭!嘭!嘭!”
有人敲起了窗棂,把麻九从幻境中惊醒了。
麻九忽地坐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
听到麻九鼓弄衣服的轻响,敲击声立刻变小了,不过,依然敲击不止。
麻九麻利的下了炕,穿上鞋子,来到了窗户台前。
月光下,窗外人的影子映在了窗户上一部分,身影苗条。
麻九凑在窗户上,似乎闻到了一股幽香。
“谁呀?”麻九压低声音问道。
“麻九!我是婉红!你出来一下。”一个压低了的女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那种美妙,那种自信,还能是谁!
朱碗主的呼噜声忽然变小了,看来,婉红弄出的动静还是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的睡梦。
“大半夜的,啥事啊?”
麻九傻傻的问了一句,一出口,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
半夜美女叫,男人偷着笑。
哪有半夜拒绝美女召唤的呢,唉,傻了。
“你赶紧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