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天岐,面无笑意。
花渐走后,她等得无聊便开始踢着地上的落叶,将花渐原先踢开的落叶都踢了回来,再踢出去,踢回来。
等了数个时辰,已经是日落西斜。
余晖透过竹林间的空隙落在她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一股暖意,“花渐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小声嘟囔着。
这已经是第十次自言自语了。
天岐叹了一声气,动了动腿,腿已经麻了,她也站得累了,低下头看着凌乱的地面,犹豫了一会还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地上的那片枯叶上继续低头等着。
昏黄的余晖照出了天岐脸上隐忍不发的慌乱。
天岐故作镇静说着安慰自己的话:“花渐是不会骗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或许连自己也开始动摇了,说完便将头低下靠在了腿上。
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花渐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心中已经是躁动不安,脑中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花渐他会不会……会不会,是遇到了这山中的猛兽,又或是中了别人设下的陷阱。
天岐抬起头,目光黯淡地往外看去。
不会的,天还没有黑。
竹林间吹来了一阵晚风,有些凉意。
她拉了拉身上衣服继续坐着,也继续想着,花渐不是那么没有本事的人,也不是会故意欺骗她的人,她要再耐心等等看。
这或许是花渐给她的一个考验而已。
想要得到礼物的一个考验。
怀着这个比较合理一些的解释又等了一会,林中传来了声响,她欣喜地往外看去,却还是看不到花渐的身影。
竹枝摇曳,落下一片斑驳。
天岐失望地低下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花渐送她印泥的时候便骗她说这是一盒胭脂,她一个人偷偷在房内对着镜子抹胭脂的时候,花渐还进来嘲笑她,小天岐长得和男孩子一样,居然还喜欢胭脂。
这算是欺骗吗?
正想着,有脚步声过来了,她听见声音面露欣喜地抬起了头往外看去,是脚步声,一定是花渐回来了。
可来的人还不是花渐。
声音的主人穿着一身白衣,身形挺拔,腰间配着剑,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天岐又失落地低下了头,不想理会。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男子环视四周后朝天岐走过来,走到天岐面前后俯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天岐的脑袋,眼里满是担忧。
天岐晃了一下头。
她不想让一个不认识的陌路人做着如此亲昵的动作,扬起头露出凶光想要逼退眼前的男子,见男子生得还算英俊,和花渐相比是不同的俊朗,心中一软便已经开口回道:“我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