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
川谷不知不觉走到青红楼的门口,望着打开的门看向里面。
正对门的房间亮着灯火。
不知她的那两个儿子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他一个人。
还是会有遗憾。
明明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曾帮过他,上天却连帮忙医治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还真是不近人情。
天,本就是无情的。
人会死。
这一点很可怕。
可人若是都不会死,那就更可怕了。
看来,天还是懂情的,只是,天的情给了谁,谁也不知道,没人知道自己会在哪一日死掉,若是知道,又能如何?
恐怕不是恩赐,而是劫难了。
老了。就更怕死了。
害怕在意的人再一次从眼前消失。
好在他也只有白凌那个徒弟,不孝徒弟,九年过去终于来了,害得他这个打算一辈子待在平城养老的人又要牵肠挂肚起来。
唉。一声长叹。
川谷转身离开。
三泉一个人来往于厨房和阿凤房中,路过天岐房门,往外看去,看不到人影,有些失意地继续去收拾残局,脸上愁云惨淡,偶尔还是希望三林能来帮帮他的。
临到阿凤房外。
三泉往廊外望去,那亮着的星似乎多了,而那月还是稳稳挂在天边,虽有变化却难以察觉,如今的满月不是一日圆的,也不会永远圆下去,月有阴晴,人有悲欢,月有圆缺,人有离合,这种事,何必强求。
月下,心亦如明镜。
晚风尚有白日余温,慰藉着形单影只的人儿。
潜移默化下,三泉豁然开朗。
送天岐姑娘离开的那场宴席,三林一定会帮忙的,毕竟,这是一个可以在明月姑娘面前展示的好机会。
抓一个人的心,先抓一个人的胃。
天岐姑娘不挑食,还真是有些令人头疼,要是挑食,倒是能明白天岐姑娘的喜好了。
三泉露出笑,转过身,低头看了眼脚下稳步跨进门,这里的门槛还没有钉子冒出来,可以放心由着刘公子去肆意踩踏。
桌上的碗碟内,还剩下些饭菜。
三泉见了心有动摇,无奈轻蹙眉头,哀怨道,他还是没有抓住大家的胃,又或是大家的胃没有三林的大,他是按三林的饭量算一个人的饭量的,饭会烧多也就是常事了。
只是,饭多了,三林要说,饭少了,三林更要说,总之,三林永远是他的弟弟,这一点,无论月怎么变,都不会变。
他该知足了。
端了碗走出门。
三泉直视眼前,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