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说。”天岐接道,“他怕找到殿下后,要和殿下一起做的那事。”
殿下是狐族的殿下。
狐族没了。
所以,花渐是在怕重建狐族吗?
刘轩云带起笑,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也能感同身受,在一片灰烬之上重新点燃希望的火焰,可不像给煤炉点火那样简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的是人。
那妖,被灭了族,又会怕多少年?
大门打开,从竹林外来的风涌进院门。
发丝,衣摆皆向身后飘,眼睛看的是前方,是远处。
“天岐大人,恕我多嘴,下回见到花渐,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殿下都不怕的事,他居然在害怕?”刘轩云忍着怒气。
讨厌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讨厌的,花渐勉强能算是一个。
天岐看他,想他倒是通透,道:“不用,有什么话,到时,让殿下亲口和他说,你要做的,是照顾好殿下。”
“嗯。”刘轩云无奈,还是应道,“好吧。”
“走了。”天岐松缓道。
刘轩云跟出去,眼睛往后看,手上还抓着花渐写给天岐的纸,边走边问:“天岐大人,你不想带走些什么吗?”
天岐站在院中,抬起头,笑着自语道:“我已经带了。”
带了?
刘轩云走上前,低头看着天岐手中的剑转了一圈,问:“可我没看见。”
天岐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反问:“我让你帮我找找,我忘在这里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当然,找到了。”刘轩云一蹦一跳地去碰院子里放着的摆设,拍了拍道:“就是这些,我帮天岐大人搬下山。”
天岐看穿他的想法,先走出去,走到门边才站定提议道:“要是想给阿凤姑娘做拐杖,那还是用外面的那些竹子。”
的确是这样,万一拐杖不好,阿凤姑娘再摔倒受伤,他难辞其咎。
“那这些。”刘轩云看着这些旧东西,感觉还是能用的。
他走过去,慢慢蹲下,屁股贴着竹椅一半的地方,不敢一下子坐下去,双手搬起竹椅面向天岐再开口:“我可以试着坐一下吗?”
天岐已经牵过缰绳,转过身就见他像是发现了新鲜玩意的孩子一样,怕玩坏了,挨大人打才问上一句。
实则,不答应,他还是会照做。
“坐吧。”
天岐正好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竹椅还能不能承受住一个男子的重量。
刘轩云被看得紧张,临阵退缩起来:“要不,还是留给它们一个全尸吧。”
“全尸也是尸,死都死了,还要在乎死得好不好看吗?”天岐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