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令听肖九岐说完朝堂上的事情,不由得陷入沉思。
事情不会这么巧的,那边漕运刚出手,这边就立刻能揭了对方的地儿。
没有长久的谋划,怎们能拿到漕运总督的把柄跟证据?
这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傅元令听着肖九岐还在气呼呼地说道:“区区一个漕运总督,居然贪污银子足有五六百万两,说出来真是吓死人。你是没看到,父皇看完折子后,那脸色真像是从锅底掏出来的。”
“漕运每年调动的漕船足有五千余艘,各种漕耗、漕费与漕粮一起征收,各州县征收漕米,还要淋尖、踢斛、划削斛底、改换斛面、取样米、取斛面余米等手段盘剥纳户。”
“看到这些,气得我在朝堂上差点蹦起来。”
“那你怎么没蹦?”傅元令笑着问道。
“我得留着力气把这些都狗东西都收拾了,现在生气不是白浪费感情吗?”肖九岐理所当然地说道。
傅元令:……
她看着肖九岐的神色,轻轻一叹,“浮收中饱由来已久,官民习以为常,因此每半一漕,额多至州县,立刻富有数十万之巨资。”
相比起来,再看看漕运总督那些银子竟然都不显得多了。
肖九岐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反正这些狗东西吃了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你要管此事?”
“那当然不是,这事儿老头怎么会交给我,这差事交给督察院了。”
傅元令抿抿唇,道:“那督察院右御史范增可是吴王的人。”
“我知道啊,但是这事儿不是老头下得旨意吗?”肖九岐也有点烦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元令皱眉,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让吴王的人去查漕运的事儿,这不就等于给开了个后门?
所以,陛下现在还不想动漕运?
那么阙舟新港呢?
要是在这一场交锋中阙舟新港落於下风,那以后想要翻身就不太容易了。
傅家在阙舟新港的生意不小,若是因此受到牵连,必然会损失巨大。
傅元令看着肖九岐一脸的郁色,就轻声说道:“这事儿你得跟四哥商议一下,不能就这样马马虎虎的过去。”
肖九岐看着媳妇,“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就算是范增查案,也不敢对傅家做什么。”
“范增天高皇帝远的,怎么也不会伸手到阙舟新港去。我是担心吴王借此机会将阙舟新港那边趁机拿下,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梅成川能在阙舟新港行事顺遂,这里头就有吴王的手笔。”傅元令道。
肖九岐一听就直接站起身,“那我去四哥那里走一趟。”
傅元令点头,“也好,看看四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