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你远在边关,朝堂之上的事倒是看得透彻,
你父皇也看出了燕国内患所在,但门阀如毒瘤一般寄生在燕国身上,彻底根除是不可能的,只能刮骨疗伤减缓毒发罢了”游莫染叹道“你父皇是治世之君,纵使雄才大略,但内有门阀家族掣肘,外有草原上的恶狼环伺,终其一生也无法施展抱负,憾事矣。”
“就好比这桌案上的残羹剩饭,不知该如何收拾时,那就推翻它”说着,萧寒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案,酒壶、水果、吃食撒了一地,接着,他又把桌案扶了起来“看,干净了吧!”
萧寒的比喻深深的刺激了游莫染,如此犯禁的想法,是如何天马行空想出来的呢。
“死娃子,你可知道按你说的,燕国得死多少人么?弄不好会亡国的”游莫染嗤之以鼻道。
“那就没办法咯”说着,萧寒慵懒的起身朝殿外走去,边走边朗声道:
“尘劳迥脱事非常……
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游莫染看着萧寒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句句的诗词仿佛如惊雷般响彻在他耳畔,他的心也在这一刻激荡开来。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游莫染呆住了,口中反复念叨着这最后两句。
他看到了杀戮,无数颗人头落地,战乱席卷了燕国五州。
此时出现了一个背影,就如眼前的这个背影一样,他打开了一扇门,门那边盛开着梅花,仿佛能嗅到梅花的芬芳一般,一个崭新的燕国,如旭日东升般,带着朝气重新屹立在五州大地之上。
十八年前,虎牢关上,孙天云遥望尚京城的方向问游莫染“你誓死保护的燕国,真的值得你去保护么?”
“契丹人无时无刻觊觎着我燕国土地,扬言要把我燕国的锦绣河山变成契丹人的牧场”游莫染愤怒道“身为燕人,自然要守护自己的国家!”
“燕国的劫难并不在草原”孙天云怅然道。
“无论是什么劫难,我都会用我的刀去捍卫我的国家!”
“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江湖中人,江湖是改变不了一个国家的国运的”
直到现在,游莫染都忘不了当时虎牢关上,孙天云那萧索的身影。
孙天云,你到底教出了一个怎样的弟子啊?
此时,柳清欢走进了聚议殿,看到了一地的狼藉,见游莫染瘫坐在桌案旁,柳清欢才松了一口气。
游莫染直起身子看向柳清欢问道“孙天云在哪?”
……
“孙天云,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孟府了?”孟为之得知孙天云来拜府后,赶忙放下手中的文书,迎了上来。
“想下棋了,顺道来看看你这臭棋篓子的棋艺有无长进”孙天云笑呵呵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