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十五日了,七日前契丹大军开始玩儿命的攻城,犹如失心疯一般。
但从昨天开始,强度开始弱了下来,
江焕尘麾下的战兵已经不到五千了,所有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但大家都觉得契丹人坚持不了多久了,今天的攻城强度比昨天还弱了。
但萧寒并不这样觉得,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瓶颈而已。
这也是为何,他迟迟没动用车悬编练的那支新军,那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曲明哲带着十余锦衣卫来到了黑龙旗下,看着一旁脸色苍白,负伤在侧的卢一峰,又看了看一脸憔悴,脚步虚浮的汪司礼,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负刀而坐,一脸疲惫的七皇子。
见七皇子的皮甲上还滴着血,曲明哲皱眉道:“殿下,您负伤了?”
“契奴的”说着,萧寒看向各个衣襟染血的曲明哲等人,问道:“你也负伤?”
曲明哲这才打量着自己这边的衣着,笑道:“契奴的,过来的时候看到西墙吃紧,便过去搭了把手。”
萧寒乐了,然后就是一阵大笑。
一群锦衣卫不去做番子该做的事儿,却跑来杀契奴,
一个皇子不好好在宫里享福,非要来这里守关。
大家都染了一身血腥,还关心的问对方是不是受伤了,一个番子和一个皇子之间却有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是好笑。
见七皇子乐了,曲明哲也乐了,跟七皇子一样捧腹大笑。
萧寒问道:“你乐什么?”
曲明哲道:“末将从未见过一位皇子如此狼狈了,还有公公在旁边小心侍奉着茶水,添置着茶干。”
萧寒看了一眼一旁端着茶壶,楞在原地,一脸尴尬的汪司礼,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汪司礼在一旁虽然不明所以,但殿下笑了,自己也只有跟着赔笑。
曲明哲看向七皇子问道:“殿下刚才又在笑什么?”
萧寒笑着说道:“我在笑你明明是一只小泰迪,却要做一只与狼搏斗的獒犬。”
曲明哲虽然不明白泰迪是什么,但在这样的语境下,他大概也能猜出大体是什么。
他将一封加了泥印的信笺从怀中取了出来,向七皇子递了过去道:“这是虎牢关传回宫里的八百里加急,锦衣卫获取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抄了一份送了过来。”
萧寒打开信笺,眉头一挑。
契丹右贤王呼延图亲率四十万大军西征匈奴,匈奴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匈奴王乌达单于与三位王子战死,唯有小王子下落不明。
看完信后,萧寒看向曲明哲道:“我大燕的三十万兵马呢?”
曲明哲道:“得到匈奴单于战败后,武温侯、征南将军与二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