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苍茫,
地悠长,
神血凝,
壮士殇,
问天下,
何处是故乡?
戚在手,
盾已亡,
当年事,
莫道短长,
问小子,
何处是战场?
悲怆苍凉的歌声回荡在午后黄绿相间的万里荒原之上,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穿透力极强,闻者动容,尤其是男子,全身的热血都随着歌声沸腾奔驰起来,如果不及时堵住耳朵,不久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意志力薄弱的直接爆体而亡,这就是黄帝管辖下的部落最神秘强大的战歌力量,在对战疆场时可以鼓舞己方士气,但在和平年代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或者说有百害而无一利,因为这其实是一种无差别精神攻击,能令壮年男子气血攻心,陷入狂战疯魔状态,且无药可解。
为什么不把歌者杀了永绝后患?自涿鹿大战,黄帝部落击败蚩尤后,苍茫大地上已无战事。其实此人很少吟唱战歌,十年未必吟唱一次,每次不超过一个小节,部落里掌管乐曲的官员想把战歌完整地记录下来,等了二百年不可得,生生拖死了四代乐官,可是今天不知什么原因,他开始唱起这首战歌,不间断地唱了两个小节,发音清晰,字字明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听到歌声的人心上。
歌声还在继续……
血流淌,
怒满腔,
不曾忘,
凌云志,
问烈风,
昔日同伴何往?
远处山坡上一位正在弯腰寻找草药的老者定住身形,他须发皆白,发如莹雪,须若拂尘,柔顺地垂在宽阔的胸前,是一个相貌慈祥的老人,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此刻他白眉微蹙,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很不寻常地,他未受战歌的影响。
像回答老者的疑惑,距离他不远处的草地里忽然站起一个身影。晴天是被吵醒的,匆忙起身,衣服上还沾着枯黄的草叶,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但还没有聚焦,混沌的头脑还没有恢复清明就悲催地被战歌的歌声控制住了,火热的战斗热情迅速熏红了他的眼睛……
整个过程只在几个呼吸之间,等白发老者发现晴天不对劲儿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动也动不了了。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外人看晴天是被战歌的歌声鼓惑了,其实他并非全无自我意识,只是动弹不了而已,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气雾般的物质慢慢被歌声激发出来,在歌声的引导下从汗毛孔渗出体外,每渗出一丝一缕,就感觉身体有无穷的力量涌现,搬山挑河若等闲。让人惊奇的是,这种物质不是无色的,它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过多的力量涌现令晴天内心躁动不已,想要向天长吼,发足狂奔,可偏偏移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