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老臣有下情回禀。”
风相突然开口,大将军力牧圆眼一睁,风后要先下手为强,这家伙倒会摆老资格,什么老臣,搏同情心么,说起来他和风后一起出世,风后比他大不了几岁,只因风后不是战魂勇士,容颜易老,所以显得比他年长许多。
“风相有话请讲。”黄帝不用察言观色,大概也料到风后要说什么。
“陛下,老臣有罪。”风后说着,先在自己的车中跪下了。
力牧咬牙,老家伙真会做戏。
风后跪好后,道:“老臣教子不严,外孙微风身为耙场守备,保管大日弓不利,致使大日弓被人拉断,请陛下降罪。”
“哦?大日弓是被何人拉断的?”黄帝见风后不说出晴天,有些奇怪。
帝女轩辕魅又在后面拉扯他的战袍,“父亲,事情的来龙去脉女儿已经跟您说了。”
黄帝却是不理自己的女儿,只看着风后,此时如果听信女儿之言,难免被下面认为有所偏向,反而对晴天不好,但是这个原由现在却不便跟女儿说。
风后偏头瞟一眼人群中的大将军力牧,又深深低下头去,力牧被这冰寒的眼光一扫,立时全身都感觉不好了。
只听风后平静的声音道:“陛下,大日弓是晴天拉断的,但是晴天这么做是有缘由的。据臣所知,大将军之孙蛮牛与牧正马师皇之孙满星当街强抢晴天之妹瑶儿,被外出归来的晴天得知,晴天一怒之下教训了蛮牛,蛮牛不服,就向我外孙微风提出用大日弓赌瑶儿归属,谁拉开大日弓便娶瑶儿,晴天一时激愤,用力过度才失手拉断了大日弓。”
好一个用力过度,黄帝在心里摇头,风后毕竟是文官,不知此中隐情,那大日弓就算是残了,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折断的。
风后避重就轻,把晴天拉断大日弓的过程简略带过,其中微风的责任基本没提,用大日弓赌输赢其实是微风提出来的,蛮牛不过是临时附加了一个条件:谁能拉开大日弓便能娶瑶儿。现在在他的叙述中,错误全集中在蛮牛和满星身上,而货真价实的罪魁祸手晴天只错在了 “愤怒”上,得知妹妹被人欺侮,一怒之下教训了蛮牛,因为蛮牛挑衅打赌拉开大日弓就能娶瑶儿,所以一时激愤,用力过度才失手拉断了大日弓。
亲人受难,怒是人之常情,而少年人又最是热血沸腾,十分易怒,因此盛怒之下犯错情有可原,何况还有一个失手的理由。
力牧气得脸都红了,自己的孙子,他当然知道蛮牛的脾性,此事蛮牛一定有责任,但一码归一码,现在的问题是大日弓损坏,不是强抢民女。
力牧出班跪倒,直接下战车跪在土地上,向黄帝叩头,大声道:“蛮牛妄为,臣教子不严,罪莫大焉。但蛮牛毕竟乃一稚子,此事恐有内情,望陛下明查。”
力牧不得不出面,再不出来求情,他孙子就被安上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