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声说:“你放心,弓部不是你的终点。”
晴天洒然一笑,“谢你吉言了。”头一歪,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勲被尿憋醒,迷糊糊出去解放了,再回来躺倒,觉着口干舌燥,又起来找水喝。经他一折腾,晴天也醒了。
“几时了?”晴天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不知道。”勇家里没有计时的沙漏,勲自然无法判断现在的时辰。
晴天没得到答复,又倒下睡回笼觉。
勲找了睡觉的屋子没找到水,又到外面厨房找,热水是别想了,缸里舀了一舀子凉水凑合喝了半下子进去。难为这位大少爷了,半舀子凉水下去,他生生被激得清醒了。
“不好了,要晚了。”勲扔了舀子往屋里跑。
晴天这时也被他一嗓子喊清醒了,慌忙找鞋下榻。
勲跑进来急得原地转圈:“时辰来不及了。晴天,你还没梳洗,我打水给你洗脸。勇你家脸盆在哪里?”
晴天穿好鞋,抬脚就走,“来不及不洗了。反正去弓部就是干活儿。”暴土扬长的谁管他的仪容仪表。
“那怎么成,这是你第一次去弓部。”本来弓部的头儿就是个怪人,第一次见面再不留下好印象,以后还过不过了。
“勇,你家盆到底在哪里?”
勇这时才在榻上翻了个身,“盆?不知放哪儿了。”
勲有点儿懵,“你平时都不洗脸?”
“谁说的?我在河里洗。有时,也就着水缸凑合一下。”
“呕……你太恶心了!”勲想到刚刚才喝过水缸里的水,不知是不是勇洗过脸的,作势要吐。
“嘿嘿嘿。”勇奸笑起来。
勲登时明白被耍了,这小子八成早醒了,一直渗着不起来。
“你混蛋!”他扑上榻跟勇撕打起来。
“我走了。”晴天没工夫看他们打闹,他赶时间。
“祝你顺利!”勲和勇同时说。
他们没有听到晴天的回答,他已经出大门了。
天将大亮,晴天没时间绕路回家换衣服,可是却在半路遇上了等他的父亲。
默离见到儿子第一句话:“昨晚又跑去跟勇他们喝酒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晴天没说话,接着往前走。
默离跟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荷叶包,“你娘让带给你的早饭。”他只提了慧云,没提自己,男人的爱就是这样放在心里,不挂在嘴上。
“谢谢!”晴天一溜烟儿跑了。
等到了弓部门口,荷叶包已经空了,里面两个黍饼和一个鸡蛋全进了他的肚子。
晴天正正衣领,心里埋怨父亲送饭的时候不知道带一件衣服过来,他身上这件虽然不带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