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赢了,就说明天意如此,晴天可教,他就下大力培养他,激发他对弓箭的兴趣;要是输了,就是晴天朽木不可雕,他就放弃他,从此对他不闻不问。管谁的安排,谁的命令,学生学不好,总不能全怪到老师头上。
老张除了做弓箭,最大的爱好就是赌,问他的赌运如何,基本上是十赌九输。
赌一把,全凭天意了。从这一刻起,老张把师道责任扔给了不可知的天意,从而断送了晴天成为弓匠的可能。
张挥离开弓部后回府,用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就动身前往帝宫。
到了帝宫大门,张挥不敢深入,请守门兵丁向里禀报。
他站在大门外,仰望高大的宫墙,不由感叹,他出生这里,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就因为他早慧发明了弓箭,被赐了姓氏,就搬了出来。年轻的他不知道搬出来意味着什么,帝宫再大也没有外面的世界广阔,他就像被放出牢笼的小鸟,渴望在广阔天地间翱翔,搬出宫的前一夜,母亲抱着他痛哭,他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可能会不一样了。
离开帝宫后,他有了自己的府邸,从此失去了帝孙的称号,那时他才明白,从皇家子嗣到外臣只隔了一堵墙,帝宫再也不是他的家,他偶尔回来一次还需要让人通禀才能进入。他一度很是失落,直到近些年才好了,娶妻生子后外面的弓正府才被他真正当作家。
现在对于帝宫,他只有儿时的记忆,便是那点儿记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模糊,在帝宫里面居住时他没有感觉有多快乐多自由,事实上就连黄帝都不可能完全自由,哪怕这是他名义上的家,他是一家之主。
“弓正请进。次妃娘娘在住所等您。”兵丁毕恭毕敬地说。
“有劳了。”跨过一尺二寸高的门槛,张挥走了进去。
帝宫的建筑风格巍峨高大,却并不奢华,为了统一天下黄帝征战多年,民生涂炭,因此部落上下倡导节俭,即使是帝宫也不例外,除了议事大殿和帝王宝座有些描金绘画,其余的建筑均以厚重朴实为本。
张挥不用人带路,自己径直往祖母院子来。
次妃方雷氏的院子比正妃嫘祖小一些,并非苛待,因为嫘祖的院子住了两位妃子,嫫母与嫘祖同住,所以比其他妃子的院子略大。
方雷氏的侍女都认识张挥,引着他到次妃娘娘寝室。
侍女挑开帘栊,只见方雷氏端坐在软榻上,含笑看着张挥。
张挥紧走几步,跪倒磕头,“微臣参见娘娘。”
方雷氏叹了一声,“我是你祖母,永远都是。”这是嫌他太客气了。
张挥只得抬起头,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祖母。”
方雷氏这才满意地答应了。她很看好这个孙子,有帮他父亲青阳夺嫡的能力,只是可惜他过早的显露出发明家的聪明才智,被黄帝赐了姓,失去帝孙的地位,从此无缘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