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艺是第一次伤害,那么老张以赌局判定晴天做不成弓匠就是第二次伤害。
晴天相信,今天这事要是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他恐怕会发疯。不过在晴天而言,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若能借此摆脱弓部倒是一件好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跑了。
晴天很快调整好心态,平静地对老张说:“既然大人认定我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弓匠,那么就请大人奏明黄帝陛下,说我天资愚钝,在手工艺上难以取得成绩,在弓部呆着就是白白浪费时间,请黄帝陛下允我离开弓部好了。”
晴天称老张大人,此时他竟是连“老师”都不愿意再叫了。
老张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晴天不再叫他老师了,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比他还快,让他无来由一阵气闷。至于禀明黄帝让晴天退出弓部,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留晴天在弓部,每天看着晴天一副心不在焉,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他就烦,可是晴天偏偏是黄帝陛下派来的,指定要学好弓箭手艺的人,他要是把晴天轰走,那就是辜负黄帝陛下的期望,不等黄帝陛下降罪,百官弹劾,他爹张挥就得把他修理一顿。如果再让他爹张挥知道他仅凭一场赌局就给晴天的弓匠生涯判死刑,恐怕骂都是轻的,几十岁的人说不定还会被老爹揍。老张想到这儿,眼角又跳了两下,心下最终决定,晴天不能放。
“你既然是黄帝陛下罚来弓部的,就好好在弓部呆着吧。什么时候能离开弓部,等黄帝陛下示下。”
“张大人不能代为请辞一下吗?”晴天步步紧逼。其实他现在懒得跟老张多说一个字,恨不得看不见老张才好,可是他知道要是今天不趁热打铁,他就会错失机会无法离开弓部。
老张听他称呼张大人就有气,“大人”是官称,“老师”是尊称,代表尊敬,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听“老师”。
“在弓部你还是叫我老师吧。”
晴天摇头,“叫大人更恭敬。”
“大人,晴天自知不是做弓匠的料,而大人也无意教我,不如就成全了我,让我离开弓部,另寻出路,好聚好散。”
“晴天,你不要咄咄逼人。你以为见黄帝陛下一面那么简单,告诉你哪怕是我,一年中也见不着陛下几面,而让陛下改变成命更是不可能,你还是收收心,踏踏实实在弓部呆着吧。什么时候他老人家想起你了再说。”
老张怒了,晴天是部落第一天才少年又怎么样?他还是黄帝的曾孙呢,一辈子跟黄帝说的话还不足二十句。就算他老爹张挥,除了部落议会的时候能见到黄帝,平时想见黄帝一面都难。想到这些他就气闷,黄帝陛下对他们这一支血脉太狠心了,赶出帝宫,没有爵位,甚至不当他们是亲生骨肉,怎不叫人心寒。
晴天不明白老张的处境和心情,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老张,对这个平日里标榜为人师表,实则内心就是一个伪君子的老头儿厌恶无比。
“张大人,你我既无师徒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