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跟自大,绝对是两码事。
“我不跟你说什么先来后到,单是买卖就是犯法。”李重楼面不改色,说道:“有些东西,没法用钱衡量,比如智商。”
“犯法还是不犯法,只有一个标准,就是你事先知不知情,有没有故意的倾向。”
“需要我给你普及普及吗?”
古玩行水深,不仅仅指打眼吃药,还有些东西随时会触犯法律。
比如大部分的青铜器、牙器跟冥器。
但法律难禁人心,在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很多人冒着犯法的风险顶风作案。
不少走私文物的犯子干的就是这个勾当。
曾强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堂而皇之拿到桌面上来说,太嚣张了。
对这种人,李重楼绝不会客气。
“小子,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曾强脸色微变,没想到李重楼竟然是个硬茬子。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不多,说完还活着的人更少。
他从八几年开始就倒腾文物,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不是光凭运气得来的。
怎么可能被李重楼这种嫩头青吓倒。
不知道李重楼这话,是蒙的还是猜到他的身份,总之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什么好再藏着掖着。
“两位,你们认识啊?有话好好说。”老板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插嘴想要缓和气氛。
“哼,无名小辈,我怎么会认识。”曾强冷哼一声,一脸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头,但就算是你们秦州圈内协会的人,见了我也要毕恭毕敬叫声大师。”
“年少轻狂没什么,但不长眼可就不好了。”
“今天这摊,我还非买不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拦我。”
他所说的圈内协会,自然指的就是古玩协会。
他曾强的名号,虽然在秦州不显,但论眼力经验,秦州能跟他一拼的,不足三个人。
李重楼显然绝不在此列。
所以才有恃无恐。
“行,二十万是吧,老板用不着考虑,卖给他。”李重楼也懒得再跟他罗嗦,走到摊前,附在老板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这东西他没法用钱来拼,毕竟是文物,到手之后,是要捐给国家的。
再者,比财力,此时他远非曾强对手。
只有另僻奚径才行。
立刻,老板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卖,卖卖!谢谢老弟,你真是老哥的贵人啊。”
“你跟他说了什么?”曾强眼一眯,阴毒之色四溢。
李重楼难道告诉他史墙盘的真面目?
不,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