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空间转来转去,飘忽不定。我在盘旋的过程中,一会儿被风追着飞,一会儿顶风往上冲,幸好风不大,我能把住平衡,只是猎物很重,在风的吹拂下摇摇摆摆,加重了我的负担。我必须倍加小心谨慎。
高度越高,视野越广。从空中看夕阳下的山谷,又是一番景象。浓密的草木罩着薄纱,翠绿敷了浓妆;绵长的河水霞光粼粼,银装缀了金边;傲立的山头尽披红缎,雄壮添了妖娆。此景此景,不由得让我心生感慨:什么时候都要活出自己的生机勃勃,即使只沐浴到一缕夕阳,也要呈现出不一样的灿烂精彩!
我无心去流连于欣赏傍晚的山谷美景,必须早点登顶回巢。当盘旋上升至山腰的松树高度时,我仔细观察了地形。这棵松树又是大自然的一个奇迹,树根扎在石头缝里,树身攀石而上,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挂在悬崖上的。这棵松树不知道在石缝中已生存了多少年,但从布满疙瘩的粗糙树皮可以看出,它历经风霜,在更艰苦的环境中表现出不同凡响的顽强。应该是为了抵御强烈的山风,松树的树枝不是很长,但是很密,围着树干半圆展开,像半个撑开的大伞。
实在是一处好的歇脚处!我轻轻地把猎物放在一处树杈上,收起了翅膀,伫立在树枝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多亏一顿饱餐,体力得到充分恢复,今天上到半山腰,还真没费多大力气。
半山腰的风更劲,把松枝松杈摇的直晃。我没有久留。待呼吸稍微舒畅后,抓起猎物向对面的矮崖崖顶飞去。
由于直线距离没有多远,这一段飞行也不是很辛苦,顺利地在崖顶的平坦处落了下来。这矮崖正对着万丈崖。矮崖其实不矮,比周围的山头都高些,我称它为矮崖,只是相对万丈崖而言的。这处山崖高度毕竟要比万丈崖输出一大截,弄得连名字都没有。所以有的说:第二名和最后一名没太大区别,大家只记得第一名。在这个山谷,大家都知道最高的万丈崖,其它的就不被关心了。这也是大家都要争做最强者的原因之一吧。
历经风雨的打磨,矮崖崖顶的岩石都是光溜溜的,但石缝间都长着茂密的草木。石头都磨光了,这些植物却能依靠纤细的身子旺盛地生长着。果真是“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略作休息后,我又腾空而起,开始第三段冲高。
夕阳继续西下,只剩了半张脸,山谷更趋于平静,风却耍了脾气。这一段距离也不是很长,但我必须克服风的肆虐,摇摇晃晃地升高飞行。逆风时自不用说,每前进一米,都困难重重。就连顺风时,也常被风吹偏飞行方向。
跌跌撞撞,摇摇摆摆,终于来到第三个歇脚处。这是一块突兀的岩石,也是被打磨的圆面光滑。我小心地把猎物放在岩石上,正准备收翅休息,不料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来,我站立未稳,一个踉跄,却把猎物踢下岩石。猎物随着风,摇摆着急坠下去。我情急之下,哪顾得思索考虑危险,下意识地往下冲,跟着猎物坠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