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承受万民香火，甚至是以蛊惑、威逼、利诱等方式，去骗取香火之力，以汇聚功德。
这样的神，叫做‘野神’，如现如今的龙族。
“唉！！”
此时此刻，听到李昊发问之后，老头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一仰头便是直接喝光了一大碗美酒。
“说起老夫成为‘野神’的经历，那，那全都是泪啊。”
叹息声中，老头幽幽起身，目光看向窗外的夕阳。
“初从文，三年不中。”
“改习武，演场发一矢，却踏马射中鼓吏，遂逐之。”
“后又从商，一遇骗，再遇盗，三遇匪。”
“无奈回村躬耕，却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又他娘的遇飞蝗。”
“最后学医，算有小成，救过不少人的性命。以为寻到真爱本职，此生可定，虽自撰一长生良方，服之，即卒。”
我丢！
李昊闻言，嘴角实在忍不住抽抽了一下。
这家伙，也太惨了吧。
“噗嗤。”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偷笑，却是那翠花妇人端着烧鸡和几样小菜走了过来。
“小哥儿，您别可听这老头瞎吹。”
“他这故事啊，我爷爷那一辈就有个同样喜欢骗吃骗喝的老头说过了。”
“分明就是卖惨装可怜。”
“再说了，这老王八蛋不是说他自撰一长生良方，吃了立马嗝屁了么，现在怎么还好端端的在这骗吃骗喝？难不成他还成神了？”
“小哥儿，您要是想听故事，晚上姐姐我讲给您听。”
“保证有声有色，回味无穷。”
将吃食放到桌子上面，妇人晃动了一下胸口，可怜那本就紧绷的那件衣裳，有些不堪重负。
“去去去。”
“你个娘们，床上的东西都还没学全呢，也敢来说老夫？”
老头似乎动怒，赶走了翠花妇人，然后立即回到座位，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的吃了起来。
直等到将一只大烧鸡啃了个大半，抽空再喝酒的功夫，老头才又幽幽的开口道。
“身死之后，老夫本该轮回投胎。”
“可叹那些曾经被老夫行医救过性命的人，为老夫竖立了雕像，建设了祠堂，晨时一炷香，黄昏几叠纸。”
“这才有幸凝聚了半拉子金身，成了个小小的野神。”
“虽只是末流土地，但也能保一方平安。”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头已然是满脸涨红，不过眼神却是极其明亮。
只是。
李昊看得仔细，在老头明亮双瞳的深处，不知何故，却有一丝不甘的情绪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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