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说,“我承认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有点……”忽然,她竖起一根食指,肯定的说:“等我这几天放假有时间,我花心思做一张干净一点的假面具,这样看上去就不像中年男人了。你知道的啦,这张脸的主题是「颓废」,看上去会老十岁是正常的。”
“不止老十岁吧……”
“你管我……”
“是啊,我才懒得管你。”
……
二人并排走在公园的水泥路上,启仁开口道:“明天是新年。有件事,我……”
“这么吞吞吐吐的,”玄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莫非是有事相求?”她怎么会看不出看不出启仁的心思——这个人啊,八成是不想回东京陪父母过年呢。
“你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亲人了吧?”启仁问。
“那又怎样。”她说。
玄月低着头,望着脚下的路。
二人仅有一肩之隔,近又不近,远也不远,却分成了两个世界。寒风吹动了她的发,也吹动了他的发。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似乎谁也不想对对方说哪怕一句谎言,所以……便只好选择了无言。
自从上次离开她家以后。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聊过天了。除了工作,便是工作。
每天早上的问候,都显得那么敷衍。不知不觉间,心跳(动)的感觉,貌似已经消失。
左臣玄月忽然抬起头,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却还是没有再开口。
“我理解你的孤独和寂寞。没有家人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希望,你的哥哥还活着。”
最终,竟是启仁先开了口。
玄月苦笑一声,释然道:“我曾经……想要让你成为我的亲人。但……你拒绝了我。看来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你对蒲池氏的爱,是不容(易)撼动的呢。”
“对此,我向你说声抱歉。很多事情……可能现在,你还不懂。”
“我觉得她很像一个人。”玄月别有深意的说道,“那是否就是你如此喜欢她的原因?”她转过头,望向他,等待着答案。启仁沉默了。她亲和的笑了一声,再次把目光移向了脚下的道路。十余秒后,她忽然开口说道:“即使真的是那样,有件事我还是很想问……”她望了望天上的星星,接着,从外套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我到底,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一个……”说到这,她忽然笑了起来:“算了,说出来你又得跟我生气了。”
她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到:
“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一个为你们家祖孙三代出生入死的特工,居然会比不上一个唱歌的……一个……呵呵……比不上她在你心里地位高、份量重。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人们已经不崇拜英雄了,而是崇拜那些……”
启仁冷冷的盯了她一眼,令她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