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遮拦……口无遮拦也不敢说那样的话啊,不敢的啊……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呢,不敢的呀……”阿姨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着,在为客人编发之前,先用手里的木梳子为客人梳起了头来。
雨箫明显地感觉到阿姨在为自己梳头的时候手抖的很厉害,她说:“阿姨,你很害怕吗?东高合邦都这么多年了,高丽族跟和族人不都应该一视同仁了才对吗,可是我从你刚刚的话音里,却怎么听出了对和族的畏惧啊?阿姨,你看我穿着韩服,像不像古时候的高丽王妃啊?”
“啊……”那阿姨竟不小心把手中的梳子给掉在了地上。她急忙把梳子捡了起来,弯着腰,连声向客人道了几声歉,便把梳子拿去更换了。
雨箫轻声叹了口气,对丈夫道:“明明是1986年,却感觉好像1910年一样;高丽尚且如此,其他的地方又该是怎样?天高皇帝远,真不知那些总督们在辖区里都是怎样做归化工作的呢。”
“这不能怪那些总督们,烈日当头,繁星们又哪能左右这世间的光明所向呢?另外你也并不能说什么总督们的归化工作没做好,正是因为这些高丽人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东瀛人,所以才会那样敬畏天家啊。”
“呵……”雨箫笑了笑,说,“倒是我糊涂了。”
这时,阿姨换了一把干净的新梳子回来了,她继续为玄月梳起了头,并为她编好了头发。
启仁抚摸着她发尾的红绸带,将它解了下来,说道:“景福宫的女官们的发尾好像也会绑这样一根红带子,雨箫你就别绑了,省的别人说你跟那些女官们一样了。”
“雨箫本就是民女,古时候民女佩戴不起金饰,当然只能在头上绑这么一根红带子了。夫君莫非是在嫌弃雨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