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个悲伤的心情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这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当初表演的其实是一场悲剧……一场披着喜剧外壳悲剧。假如电影像现实一样,从来都不存在什么时光机器,又假如没有这么多戏剧化的转折。那么它不就是一场想象都无法想象,比悲剧还要悲惨的悲剧么。人们喜欢看大团圆结局的电影……所以说到底我最终还是向市场妥协了;明明我拍电影的初衷本不在于此……却还是妥协了。”
他苦苦一笑,将身旁桌子上的那双曾在电影中穿过,价值上百万日元的球鞋跟衣服用手全给推落到了地上。
用鞋子当着枕头,侧着身子,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他闭上眼睛,由看电影变成了听电影;对白,配乐,就像是他此刻的安眠曲。
明明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却总还有着孩子般的幼稚,就像长不大的潘彼得;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原版故事中的潘彼得,远比很多连环杀人案中的凶手都还要残忍可怖。
而就像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最原始真实的潘彼得那样,他曾经也是一个比起任何一个连环杀手都要令人恐惧的噩梦。
他睡着了。
是的,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他反而比在柔软又舒适的双人床上更快睡着了。
如果窗外下着雨的话,那么他也许会比听着电视机里的演员对白还要更快入眠。
因为好几年也不见得会做一次梦的缘故,所以他可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他就这样睡着,睡着……不知睡了多久,幸运的是醒来时太阳还在,天还并没有黑;两小时的电影播放了大约一半,墙上的时钟告诉他现在是下午四点十三分。
1990年五月十四号,下午四点十三分……
他换上地上的衣服,还有被他当枕头枕了一个小时,压到有些变形却又很快便恢复原状的百万球鞋。
就像十三年前在片场更衣室里一样,满怀着无限对未来的期望,穿上它就像先锋披上了自己的战袍——一个引领着时代的先锋。
他看起来和十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变得更加成熟了以外,仍是那么地年轻、英俊。
……
他敲了敲她的房门,在得到进入许可后方才进入。在大约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里,他还是非常尊重她的;至于房子里的这些监控设备,也是早在与她相识之前就有了的,某种意义上属于“婚前财产”。
“亲爱的,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多少年了,他的脸上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
内疚……
原来耀之也会内疚的吗。
明菜抬头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眼前的丈夫,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尽管一个小时前他才刚刚变过一次。
“先生在说什么,明明是我应该向先生道歉才对。”
“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