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也说不上来,然而要他承认感谢幸子搅坏了自己的喜事,可又说不出口,只得道:“我当然要怪你。在场这么多宾客,其中还有李先生跟明菜小姐,你这一闹,婚礼办不成了,接下来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好了。记住了啊,你可欠我一场婚礼,等以后你跟你男朋友结婚的时候,我也来给你大大的捣乱一场,如此才算是互相扯平了。”
“我早就没有什么男朋友了……”幸子抿嘴一笑,眼神略显黯然道,“不瞒你说,我在高中的时候的确有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但是很可惜……我们刚交往不到半年,他便因为一场突发意外而死掉了。”
“这么说这段时间来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没错我是说谎骗了你说我有男朋友……因为当时在我的心里……一直都还没有接受他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更没有办法忘记他,尝试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这么说,你很喜欢他啊。”伊达说,“哪怕像这样的悲剧是一件非常令人伤感的事情,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用「遗忘」来化解心中的伤感呢?既然曾经这么喜欢,那么想必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有很多让你感觉到开心跟幸福的回忆吧?记得那天在琴房还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千万不要因为害怕看到恶评便连好评也都一起屏蔽掉了,这个道理放在这里不也一样很适用么?为什么要因为害怕想到他已经死掉了的这件悲剧,便要连同曾经那些美好的那些回忆也都一起遗忘了呢?美好的回忆就像一部世纪初上映的老式默片,虽然没有声音且颜色暗淡了些,但偶尔看上一次,也还是会被逗笑的不是么。”
“假如刚才在里面中山小姐没有用戒指丢我使我的额头受伤流血,你还会跟我一起走么?”幸子问。伊达还未想好如何回答,她便接着又道:“其实……我现在真觉得有些对不起中山小姐的。不管是谁,在婚礼上看到自己的新郎忽然跟着别人跑掉了,心里都会非常难受的吧。”
“说起你的伤。我车上有矿泉水,你不如用纸沾些水,把你脸上的血给擦的再干净些吧?”
虽然刚才在教堂里伊达已经用手帕替她擦过脸上的血,但毕竟在擦之前手帕并没有沾水,所以擦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因此现在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没有擦干净呢。
虽然她貌若天仙,一点点血迹在她的脸上还称不上是「吓人」。但是血液这种东西,总归还是会让人感到有些不适呢……
“现在好些了吗?”
幸子用沾了水的纸巾在脸上擦拭着,一张接着一张,直到擦过脸的纸上再没有鲜红色的血迹为止方才停下。
伊达借余光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天究竟为什么会跑来抢婚,难道真的就仅是因为刚才你在教堂中所说的那样,是为了帮我来逃离这场被动的婚姻的么?”
“因为我喜欢你。我这样说……会显得我很任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