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每周两次的两院会议的前一天,将诸臣提前一日上奏,将在第二日朝会上所议议题的奏疏送至御前,以供天子预览。而在其余时间,则是由贵族院跟众议院的议长主持各院的日常运作,每周的周二跟周三,皇帝则会指派太子先后至贵族院、众议院代为听政,并在周四来向自己汇报两日来的心得。
而今天便是周日,也就是七耀日中的「日耀日」。在对奏疏进行了惯例的消毒工作之后,内阁一如既往地将议员们的奏疏送到了内大臣德川家英的办公地,再由德川将这些奏疏专程到了御前。
“德川。”
正在阅看奏疏的皇帝忽然唤了一声站在殿中一旁伺候的内大臣德川家英。只见皇帝用手一指案上分类出的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奏疏,道:“这些就是你,跟内阁共同转呈上来的议员们的奏疏?”
“祖宗有成法……陛下可以不准奏疏中所言之事,但臣却不能不将议员们的奏疏送至御前。”说完,德川即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并非不知这些奏疏中所言的内容,只是朝廷有规矩,无论是谁都不能擅自扣下大臣们所上的奏疏,因此尽管知晓其中内容,他却还是将这些奏疏给转呈了上去。
皇帝取出其中一本奏疏,拿在手中晃了晃道:“朕躬德薄,自知比不上皇考他老人家那般英明神武。御极六年,虽无大过却亦无大功于天下。是故,宗室亲贵们才敢给朕上这样的奏疏。当真是放肆的没边了!”
“陛下乃盛世之主,万不可妄自菲薄。对于这些奏疏中的狂悖之言,陛下更加不必理会,只需将它们留中不发便是。陛下您看……臣是不是现在就派人把这些上疏的议员们给叫来好好训斥一番,让他们不要在明天的朝会上再提起奏疏中所的内容,以免……”
“你,你现在马上派人去传朕的口谕。速召太子、礼王、泰王三人奉召即刻进宫。”
“是,臣即照办。”
随后德川家英即离开了菊之间的大门,找到今日在值班房当值的宫内厅下属官吏并向他们下达了皇帝陛下的指令,令他们分别前往东宫、礼王宫邸与泰王宫邸,传圣上口谕将德、文、启,三位殿下请来宫中见驾。
接着,传完口谕的内大臣德川便即刻赶回菊之间向皇帝陛下复命去了。不久,从早晨到现在看了近两个多小时奏疏的皇帝终于摘下了他的老花眼镜,用手揉捏起了眼睛,并轻叹着说道:“朕当真是老了……看样子,列祖列宗传下的江山,或只有交托给后人的手中,才能够真正发扬光大了。”按理说皇帝今年才刚刚过六十岁。要说老,还真没老到对朝廷的公务力不从心的份上;虽说先帝打下的江山实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辽阔,天下万方,有数不清的事需要朝廷去处理——可是那些都有地方督抚、还有内阁的大臣去办,皇帝只需总览全局,在内阁的协助下制定一个大的方针便是,要说劳心劳力,也还劳不到那个份上。可今天这个事坏就坏在这些奏疏上——这些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