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动荡,才携家带口的南下,流落至此,卖字为生。家母和贱内平常绣花针线补贴家用。长子孟琳琅,十一岁,跟着我启蒙,平常会打柴帮佣。小女孟琳琳五岁,识的几个字了。”
一番交代,众人明白了他一家的出处和境遇。阮玉成道,“以后孟兄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也请嫂子与老夫人务必不要见外,把这里当自己家,这几个孩子当自己的孩子。”
孟家娘子和孟老妇人也客客气气的应下。老太太不让人称老夫人,坚持让他们叫“孟大娘,孟嫂子和孟奶奶,孟婶子”,众人也随了她的意思。
李大娘和孟奶奶、孟婶子带着琳琳一起回后院安排起居去了。孟先生和儿子与余下众人一起探讨开店的细节。
孟先生用纸做了账册,登记了进货量和花费,盘点货物总数。丝毫看不出是账房生手。
孟琳琅和几个小伙子一起模仿接待客人,上菜和收拾桌面。他和姜礼贞差不多高,礼哥儿把自己的‘工作服’让给他一套。
四个小少年站在一起,眉清目秀,各有千秋,引得众人一起夸赞一番,把几个少年羞红了脸。
孟先生原先看阮清兄妹尤其不凡,自己拿后半生赌了一把。多年以后,孟浩然大人回想今日的决定,仍是得意不已。
苍茫世间,颠簸半生,眼看年逾三十,混的身无片瓦寸地,甚至常常靠老母给人洗衣,妻儿做工养活。
每每深夜,噩梦惊醒,耳边回响嚣张恶毒的话语,“天资纵横又如何?离了孟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几口人必然饿死街头!”
心有天高,恨如海深,奈何时不与我!阮清小儿,必然不是池中物。也许自己人生的契机就系于他身上。
待见到祥哥和礼哥儿,居然也是聪慧灵敏,卓尔不群。比起自小养在身边的琳琅丝毫不差,甚至于有过之,不由起了惜才之情。主动提出铺子打样后给几人授课。天文,地理,算经,诗词歌赋都可,甚至于琴棋书画他也可教授,只要几人愿意学。丝毫没有提束脩的意思。
孟先生这样主动,倒是省了阮玉成一肚子的腹稿。几人愉快的定下学习计划,决定明晚就开始。
阮清取出红纸让祥哥写下海报,准备上前的孟先生尴尬了,阮清狡黠的给解释道,“先生的书法是要收藏的,哪能用在这样的地方。先生以后也是不能轻易在外留下墨宝的。可以没事的时候,给我写些诗词书画什么的做收藏。以后,我凭先生墨宝就能发财了。”
阮云自然是最相信阮清的,跟着一起起哄,“我也要!我也要!”祥哥、礼哥儿一直相信阮云的,也喊着“我们也要!”众人乐了,齐道阮清小财迷!
孟先生释然,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多少年了,虎落平阳啊!今日遇到阮清才得以被珍重。心里暗暗发誓此余生必奉阮清为主,绝不负她。
祥哥写的字,结构稳健端凝,风骨小成,被阮清‘委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