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暗暗苦笑。以公主府女婢的出身得封昭训,要辖制这些女子,的确不容易。今日之后,明枪暗箭只怕是少不了了。
然而欲戴华冠、必承其重。
事已至此,一味退让反为不美,倒失了磊落之态。
如此想着,我挺直了背脊。
花厅对面,梨音榭上开演了。
刚听了一折戏,宫里执事内官到了。原来是奉皇后懿旨而来。
那内官宣了皇后口谕,笑得极为和气:“皇后说了,萧王府今得佳人,当恪守妇德,守助王爷,绵延子嗣为上。”
我依礼称是。
萧王此时嬉皮笑脸的扭住那内官,“郭少监,母后就只送了句话么?”
郭少监想是皇后宫中的老人儿,与萧王极为相熟,此时也乐呵呵道:“有,还有。”说着朝跟在自己身后的四名小内侍努嘴。
几名内侍手中皆捧着个嵌螺钿的紫檀匣子。“都是给曲昭训的,王爷可不许抢。”
萧王看我一眼,意有所指的道:“嗯,不抢。人都到手了。”
郭少监听了先是一愣,继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怀大慰的模样。
我却羞得拿袖子半掩了面孔。幸好其他人都不在近旁,只有堇夫人离得近些,也陪着萧王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遣了赤芙去安置皇后的赏赐,嘱咐她道:“湛露这会子应该还在安放礼部送来的东西,皇后这些赏赐也多问问湛露的意思。”
赤芙领命而去。
我与郭少监见了礼,请他入席。老内监和气的笑着道了谢,说还得尽早回去和皇后娘娘复命,便告辞了。
萧王着人送出门外,回头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知道我是嗔怪他刚刚在郭少监面前语出不尊,脸上笑容更是飞扬起来,“之前已经从公主府迎你入萧王府,现有父皇之命、母后之赐。收了礼部行的聘礼,册封昭训,等同民间嫁娶,如何不是本王的人了。”
他讲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我倒不好揪住不放,不然更像在众人面前肆意调笑了。
只得抿了嘴跟在他身后回了东花厅。
落座用了茶水,看向对面梨音榭的戏台,那戏中的待嫁女子正在婉转娇嗔:“绣鞋样儿要鸳鸯戏水的。鸳鸯么,一个要飞的,一个要游的,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鸳鸯要五色的,彩线透清波,莫绣鞋尖处,提防走路磨。配影需加画,衬个红莲花,莲芯用金线,莲瓣用朱砂。”
原来是《锁麟囊》。薛湘灵能够在出嫁前对一双绣鞋讲究到这个地步,这样的女子是被疼爱保护的很好的吧——就像当年的自己。
方才,萧王说册封昭训便是对我的嫁娶之仪。
这话不由让我思绪万千,今日萧王府便是热闹如斯,自己却早已不复当年待字闺中的心境。在他人眼中,端坐萧王身旁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