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自朱盈娘的春词被揪了大逆不道的错处,朱氏一族被贬,柳相便被威帝明显冷落了。
而淑妃之父兵部尚书蒋毓泓一直力荐霍长风,意图将京畿之地兵权集于一人之手,终于惹了威帝忌惮,在政事上颇多弹压,而且已数月未传召淑妃侍奉。
佟嬷嬷进宫给皇后送东西,回来后说,淑妃在宫里撒娇撒痴,这次因事关朝堂大事,便连太后也未出面帮她说话,只叫人传话,要淑妃静心养性,在瑶光殿多抄佛经。
少了前朝、后宫的诸多掣肘和打压,晟曜和皇后的日子,前所未有的顺心起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与往日无异,可只有身边的人知道,他心情很好。
我亦是喜悦的。能帮到他,而不是仅仅接受他的宠爱,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顾明琰。
而向川也传来哥哥的口信,他已接回嫂嫂和侄儿,如今团聚,照着我的嘱咐置办了宅院。
我便叫向川带了陈茂等庄子里的人手、财物给哥哥他如今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这些人在哥哥手里得用的话,寻长姐、翻查科考泄题旧案等事也能快些有进展,比在我这里作用更大。
哥哥能起复,顾家有望,这都让我欣喜不已。
只是,许多人对哥哥和顾家依旧是观望的,只有新提任的礼部侍郎侯晓岚不避嫌,打听了哥哥新置办的宅子,登门看望。
我装作不经意的问向川“谢府可有人来”
向川飞快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瞬间又低下头去,“小的不曾见到。”
我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当日七夕夜宴我在公主府遇见昌若,他明明已经认出我来,可也不曾做过什么向公主讨要一个小丫鬟,对谢府二公子来说,应该还是办得到的。
而之前为了霍长风统领没有为哥哥请封的事情,向川找过昌若的随身小厮抱朴,抱朴却避而不见。
回想这桩桩件件,我忽然有些心寒起来。并非为了他们不施援手朝堂之上,涉及家族安危利益,帮是情分,并非本分。
却更深切的意识到谢家原来这样在意门楣
顾府、谢府多年相交,只是因为门户相当么顾府当日对谢府多有提携,如今落魄,谢府便不屑往来了
然而记起昌若眉目儒雅高华的样子,记起谢府设法将哥哥服役地改为京郊佐辕大营的事情来,又始终觉得也许别有隐情。
往日大姐姐带我学掌府里庶务时,常说我就是这种性子,总不愿将人心想得太坏,只怕将来会吃亏。
我却反诘道“人心蜿蜒,可总有暖意啊不然这世间还有什么趣儿”
想了许久,终是将谢府不曾看望哥哥的事情放下了。
天气渐渐热了。
这日午后,我见后园里牡丹开得正好,便唤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