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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滞,他刚才一直在观鹤台么岂不是居高临下的将我一路行来、浑浑噩噩的样子都尽收眼底了
我勉力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他面色无波的道“明珝刚刚被太子擢拔为车骑将军,你该高兴才是。”
我忽然记起之前哥哥能得兵部录用为参军的事情来。昌若几日前曾说过,他特地让霍长风将哥哥的名字从请功折子里剔了出去。也就是说,当日帮助哥哥的人,只能是眼前的墨棣了
我试探性的问道“我兄长当日录用为参军,是借你之力吧。”
他目光看过来,“不是告诉过你了。”
那日他忽然出现在自在庄,确实说过赔礼和生辰礼的话。可我当时惊魂未定,生怕他又下杀手,对他的话自然没当真,也没往心里去。
原来真的是得他相助。
没有当日的录用和起复,哥哥也不能在佐辕大营有调兵之权。废太子逼宫当晚,便也不能立下带兵驰援的救驾之功。
那么,晟曜想相助顾家,亦要大费周折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自主问了出来“废太子逼宫那晚,你是故意去找的我兄长吗”
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么。
“霍长风既避而不见,我自然去找明珝。”
“多谢。”
“不用。他亦是帮了我。”
我听他口气中与哥哥熟稔,不由走近两步,跟他一起站在楼阁窗扇前,问道“你跟我兄长经常见面”
“是。”他转身和我并肩,看向楼阁下的太液池。补了一句“都好酒,好好酒。”
我听他言简意赅,却活灵活现,任是愁肠百结,也不由笑了。以前只从哥哥口中知道他们早就相识,如今看来,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已成好友。
他侧首看我一眼,道“你不是担心顾家。那就是因为讨逆檄文或者,武尚华”
他一语中的,我不由抬头瞟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仿佛晴雪夕照一般。
我有些窘迫的道“公子笑什么”
“你忧心什么”
“我,我不该拖累了晟曜。”确认了他是哥哥好友,我便放下了戒心。他又是与顾氏渊源颇深的玄门弟子,知晓过云楼,知晓我是顾明琰,更让人觉得添了一层亲近。
这时他句句询问,我便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了。
说出第一句,后面的话也便流畅许多,大概我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无所顾虑倾述的人。
“若不是我存了私心,延误了时机,晟曜立储的名正言顺不会变成如今这种局面。我觉得自己很无用,很糟糕。”
我看着楼阁外被雨幕笼罩的湖水,湖面上有无数被雨点砸出的大大小小的涟漪,一如我不安的失去自信的心。